沈寧陽一看到她,仿佛見到了救星,忙指著沈葉嘶聲力竭地尖叫。
“趙幫主!快幫我殺了這個混蛋,還有白瑾瑜那個賤人!只要你幫我弄死他們,我給你一個億!一個億!!”
然而,趙亞男的反應,卻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從他天靈蓋當頭澆下!
只見趙亞男悠哉地雙臂環胸,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門框上。
“抱歉了沈少,我趙亞男是個正經生意人,打打殺殺的,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你……你他媽說什么?!”
沈寧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正經生意人?
金盆洗手?
她趙亞男?
沈寧陽氣得破口大罵:“趙亞男!你他媽一個嘿道頭子,手底下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跟我裝你媽的正經人!?”
趙亞男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甚至還帶著幾分憐憫。
真是個蠢貨。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而高傲的女聲,從角落里響了起來。
“沈葉,你別太囂張了!”
莫淺淺踱步而出,冷笑地看著沈葉。
“就算你是沈寧雪的未婚夫又如何?如今的沈家,寧陽的地位遠比沈寧雪尊貴!他,才能真正代表沈家!”
“更何況今天在場的,哪一位不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打了寧陽,就是與我們所有人為敵!我莫淺淺,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她下巴高抬,仿佛已經宣判了沈葉的死刑。
“我勸你,現在立刻跪下給寧陽磕頭道歉!再把白瑾瑜和她的小秘書交出來,任我們處置!否則,別說你,今天就算是沈寧雪站在這里,也保不住你!”
這番話,讓剛剛還沉浸在獲救后驚魂未定中的白瑾瑜,瞬間怒火中燒!
她美眸中含著委屈的淚光,拉了拉沈葉的衣角,聲音都在發顫。
“沈葉……她……她剛才就在角落里,罵我……”
“她罵我裝清高,罵我是為了資源不擇手段的綠茶!”
話音未落。
沈葉動了。
啪——!!!
一道比剛才抽飛沈寧陽時更加清脆、更加響亮的耳光聲,爆響在整個帝王閣!
這一巴掌,快如閃電!
莫淺淺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被一股無匹的巨力抽得原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而后“噗通”一聲,狼狽地摔倒在地!
噗!
她張口噴出一口血沫,三顆帶血的牙齒,叮叮當當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啊……我的牙……我的牙!”
莫淺淺捂著瞬間塌陷下去的半邊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沈葉,眼神里的怨毒幾乎化為實質!
她莫家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你敢打我!!”
她從包里摸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出一個號碼,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都給我滾進來!死哪去了!有人要殺我!給我進來!!”
轟!
包間的兩扇大門被狂暴地撞開!
十幾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莫家打手,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在他們身后,一道更加沉穩的身影,背負雙手,緩步踏入。
那是一個身穿唐裝、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莫淺淺一見到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師傅!師傅您看!他打我!他打掉了我三顆牙!您要為我做主啊!”
來人,正是莫家的首席供奉,在整個江城武學界都聲名顯赫的一代宗師——孫嘯天!
孫嘯天看到愛徒凄慘的模樣,眼中頓時殺機暴涌!
他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沈葉。
“傷我愛徒,很好。”
他聲音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淺淺,告訴師傅,你想讓他怎么死?”
莫淺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她指著沈葉,一字一頓,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砸骨行刑!我要他四肢皆廢!我要他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饒!”
“好!”
孫嘯天眼中殺意更濃。
沈葉卻發出一聲極盡輕蔑的嗤笑。
“砸我的骨?行我的刑?你大可以去問問莫家老東西,借他一百個膽子,他敢不敢這么對我說話。”
“放肆!”
孫嘯天勃然大怒,“老夫孫嘯天,只認我徒弟的眼淚!家主的膽子我不管,但你的四肢,今天我廢定了!”
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動手!把他給我拿下!”
十幾個莫家打手聞言,立刻就要撲上!
趙亞男眼神一凜,正要上前,卻不料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砰!砰!
兩聲悶響,最先沖上來的兩個打手,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口噴鮮血倒飛而出,將后面的人撞得人仰馬翻!
是沈葉!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只是隨意地踹出兩腳!
孫嘯天的瞳孔驟然一縮!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力道!
“小子,有兩下子!”
他冷哼一聲,周身氣勢暴漲,“但今天,你必死無疑!”
說罷,他竟要親自出手!
“孫宗師,且慢!”
趙亞男一步踏出,擋在了沈葉身前。
她一改之前的戲謔,俏臉含霜,冷冷地盯著孫嘯天。
“孫宗師,今天這件事,還請給我趙亞男一個面子,就此作罷。”
孫嘯天眉頭一皺:“趙幫主?這是我與這小子的私人恩怨,與你何干?”
“他,我保了。”
趙亞男言簡意賅。
“哈哈哈!”
孫嘯天怒極反笑,“趙幫主真是好大的威風!可我孫嘯天孤家寡人一個,爛命一條,還真不怕你的威脅!”
趙亞男眼中寒光一閃,正欲請示身后的沈葉,是否需要當場開戰,將這些人全部清理掉。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幾分慵懶與調侃的聲音,從門口悠悠傳來。
“喲,孫宗師,莫小姐……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好大的威風,好大的殺氣啊!”
眾人聞聲回頭。
只見陳鼎天在陳婉攙扶下,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他雖然滿臉笑容,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孫嘯天和莫淺淺臉上的囂張與殺意,在看到陳鼎天的一瞬間,轟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骨子里的敬畏。
“陳……陳老!您怎么來了!”
孫嘯天那宗師的架子瞬間蕩然無存,竟是主動問候。
莫淺淺更是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