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鎮(zhèn)海被罵得狗血淋頭。
一張臉憋得通紅,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哈著腰,迭聲認(rèn)錯。
“是是是,姑姑您教訓(xùn)的是,都是我的錯……您消消氣,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眼看自己的岳父被一個老太太訓(xùn)得跟三孫子似的,沈葉臉色終于徹底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將唯唯諾諾的白鎮(zhèn)海擋在身后,嘴角一撇,露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我說老太太,你這胳膊是不是伸得太長了點(diǎn)?”
“我岳父叫你一聲姑姑,是敬你是長輩,不是讓你真把自己當(dāng)成他親媽了。”
沈葉一開口,白秀霞就臉青。
“再說了,他二叔是死是活,是去投胎還是去拉屎,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我岳父又不是他親爹,憑什么二十四小時給他看著?一個大男人,丟了就丟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賢婿啊!
白鎮(zhèn)海恨不得淚眼汪汪地看著沈葉。
白秀霞眼神憤怒,等著沈葉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沒想到,這個鄉(xiāng)巴佬不僅敢頂撞她,還敢用如此污言穢語!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
她氣得嘴唇哆嗦,“瑾瑜!你看看你找的這是個什么男人!”
“沒教養(yǎng)!不知禮數(shù)!簡直就是個地痞流氓!我白家的臉,都被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東西給丟盡了!”
她孫子吳法,此刻也找到了表現(xiàn)的機(jī)會。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用帶著優(yōu)越感的腔調(diào)慢悠悠地開了口。
“奶奶,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國內(nèi)這種中式教育出來的就是這副德行,腦子一根筋,不懂得變通和尊重,不像我們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自然懂得什么是體面,什么是規(guī)矩。”
他妹妹吳天也立刻陰陽怪氣地附和起來,目光輕蔑地掃過白瑾瑜。
“就是啊,哥說得對!我看瑾瑜表姐也確實(shí)不太適合執(zhí)掌白氏這么大的集團(tuán),畢竟能力和眼界都有限。”
“依我看,表姐不如早點(diǎn)把權(quán)力交給我哥,安心回家相夫教子,也免得把大爺爺一輩子的心血都給敗光了。”
這話,無疑是羞辱!
白瑾瑜氣得渾身發(fā)抖。
白鎮(zhèn)海也是怒火中燒。
這白氏集團(tuán)是他父親一手創(chuàng)立,憑什么要讓給一群姓吳的外人來染指?
簡直是癡心妄想!
可不等他們發(fā)作,沈葉卻忽然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白瑾瑜僵硬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只炸了毛的小貓,動作溫柔至極。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陡然從原地消失!
啪!
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炸響!
吳法和吳天甚至都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力抽得原地轉(zhuǎn)了半圈,踉蹌著差點(diǎn)摔倒。
兩人捂著臉,只覺得頭暈眼花,耳中嗡嗡作響,一絲猩紅的血跡,順著他們的嘴角緩緩流下。
全場死寂!
白秀霞愣了足足三秒,才爆發(fā)出了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反了!反了天了!你敢打我的孫子孫女!白鎮(zhèn)海!你看看你找的好女婿!這就是你們白家的家教嗎?!”
白鎮(zhèn)海心里爽爆!
表面卻裝的好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焦急地解釋。
“姑姑,不是的,沈葉他不是故意的,是誤會,是誤會啊!”
“誤會?”
沈葉的身影已經(jīng)回到了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他掏了掏耳朵,臉上掛著那副能氣死人的痞賴笑容。
“不,我就是故意的。”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氣急敗壞的白秀霞,語氣森然。
“老太太,我再跟你說一遍,你罵我岳父一句……”
啪!
他又是一個箭步上前,反手又給了吳法一個耳光!
“我就抽你孫子一巴掌。”
“你罵我老婆一句……”
啪!
另一個耳光,精準(zhǔn)地落在了吳天另一邊臉上,讓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對稱地腫了起來。
“我就抽你孫孫女一巴掌。”
“你……”
白秀霞指著沈葉,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嗯?我什么?”
沈葉歪了歪頭,笑得像個惡魔,“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你看我敢不敢把他們倆的牙都給打掉。”
“啊——!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白秀霞徹底崩潰了。
她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盛氣凌人,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尖叫,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
別墅二樓的書房里。
白鎮(zhèn)海哈哈大笑,“打得好!賢婿啊,剛剛你這幾巴掌,讓岳父我心里太爽了!”
白瑾瑜也忍不住笑了笑,轉(zhuǎn)而憂愁起來。
“哎,爽歸爽,可是爸,爺爺都怕這位姑奶奶三分!她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拿捏人心!”
“我真怕她在爺爺面前演一出憶苦思甜的戲碼,說幾句當(dāng)年怎么帶大他們兄弟倆的苦勞,爺爺一感動,說不定真會把白氏集團(tuán)給交出去!”
白鎮(zhèn)海眼睛一瞪,也苦惱起來。
“是啊,我爸就是心太軟了,姑姑要是告狀,這可咋辦?”
沈葉卻渾不在意,他將白瑾瑜拉到身邊坐下,懶洋洋地翹起了二郎腿。
“怕什么。”
他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睥睨一切的霸道。
“她盡管告,她敢告一次,我就去把吳法和吳天打一頓,她告兩次,我就打他們兩次,打到她不敢再告為止!”
“我倒要看看,是她那點(diǎn)陳芝麻爛谷子的舊情分量重,還是她寶貝孫子孫女的滿口牙重。”
這簡單粗暴的邏輯,讓白鎮(zhèn)海和白瑾瑜都愣住了。
……
夜幕降臨,到了晚餐時間。
白鎮(zhèn)海父女硬著頭皮下樓,卻發(fā)現(xiàn)餐廳里早已坐滿了人。
主位上,赫然坐著那位煞神——白秀霞。
白老爺子坐在她的下首,神情拘謹(jǐn)。
而另一邊,本在失聯(lián)的二爺爺白天賜居然也在,只是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像是剛被狠狠訓(xùn)斥過一番。
孫曼月和白小唐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偌大的餐桌,十幾道精致的菜肴,卻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包括白老爺子在內(nèi),都像小學(xué)生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白秀霞的臉色。
沈葉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心中了然。
他今天,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這位老太太的威勢。
在這白家可以說是稱王稱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