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城另一端,一個私人會所內。
吳法正悠然地品著香茗,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來自莫淺淺的短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定位——護國寺。
吳法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陰鷙而得意的笑容。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奶奶。”
電話那頭傳來白秀霞的聲音:“怎么了乖孫?!”
“最近白家晦氣纏身,我聽說護國寺的香火很旺,奶奶和我去上香,去去晦氣如何?”
吳法慢條斯理地循循善誘。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對了,把瑾瑜也叫上吧,她昨晚離家出走,正好讓她也去拜拜,散散心。”
白秀霞眉頭一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吳法,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又有什么安排?”
“呵呵……”
吳法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語氣里充滿了即將看到好戲的興奮。
“沒什么,就是請奶奶看一出好戲,順便,也該讓白瑾瑜認清現實,以后乖乖聽我們的話。”
“至于那個沈葉……也是時候,給白瑾瑜換一個我們能掌控的好女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白秀霞帶著貪婪與快意的聲音。
“我明白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
護國寺,后山禪院。
將父親沈御舟妥善安置好后,沈寧雪心中稍安。
她見沈葉站在院中,望著遠方云海,便走了過去。
“父親這邊有專人看著,我們去前殿,為他上一炷平安香吧。”
沈葉點了點頭。
莫淺淺本就對神佛之說嗤之以鼻,此刻聞著前殿飄來的濃郁香燭味,更是嫌棄地皺起了鼻子。
“這味道太刺鼻了,我不信這些,你們去吧,我在外面等。”
說罷,她便自顧自地走向一旁清靜的涼亭。
前殿,香客如織,煙霧繚繞。
沈寧雪與沈葉并肩立于一尊高達數丈的鎏金大佛前,四周的喧囂仿佛與他們隔絕開來。
沈葉點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爐,目光卻未看佛像,而是轉向了身旁的沈寧雪,聲音壓得極低。
“莫家的事,你查得怎么樣了?”
沈寧雪那張清冷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無力與挫敗。
她輕輕搖了搖頭。
“莫家這只老狐貍,藏得太深了,我幾乎能斷定,當初我們一家三口出事,就是他們和青龍商會聯手布的局。”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可我查了這么久,卻始終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直接證據,他們把所有痕跡,都抹得干干凈凈。”
沈葉卻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他將點燃的香插入爐中,緩緩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寧雪。
“你明知道莫淺淺這條美女蛇有問題,還把她帶在身邊,不就是想當一次誘餌,看看她背后的大魚會不會咬鉤?”
沈寧雪心頭一震,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他看得如此透徹。
她本不想承認,可迎上沈葉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卻無法辯駁。
“我相信你的實力。”
她最終還是吐出了這幾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沈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檀香。
“既然你這么信任我,那我幫你把仇報了,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邪魅的磁性,溫熱的氣息拂過沈寧雪的耳畔,讓她白皙的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
沈寧雪剛想呵斥他沒個正形,沈葉卻微微傾身,溫熱的唇瓣便如蜻蜓點水般,精準地印在了她光潔的額角。
一觸即分。
沈寧雪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算預付的利息了。”
沈葉退后一步,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大膽的舉動根本不是他做的。
沈寧雪又羞又惱,美眸圓瞪,瞪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卻發現自己心里竟沒有半分真正的怒意。
“你們上完香沒有?磨磨蹭蹭的!”
恰在此時,莫淺淺不耐煩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破了這旖旎又緊張的氣氛。
沈寧雪像是被驚醒一般,狠狠地剜了沈葉一眼,這才整了整心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好了。”
她應了一聲,與沈葉并肩走出大殿。
殿外的景象讓沈寧雪心頭一緊。
方才還人頭攢動的庭院,此刻竟變得有些空曠,游客稀疏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寂靜。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沈葉的衣袖,手心微微冒汗,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一只溫暖而有力的大手,卻順勢將她微涼的小手包裹住。
沈葉目不斜視,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
稍安勿躁。
莫淺淺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反而指著另一側的山路,熱情地提議。
“從前門下山全是臺階,走得腿都酸了,不如我們去坐后山的觀光索道吧?還能看看沿途的風景呢!”
沈寧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應允。
“好。”
三人朝著后山索道的方向走去。
莫淺淺故意落后幾步,看似在欣賞風景,實則一直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點按著什么。
就在她即將按下發送鍵的剎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沈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側,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莫淺淺只覺手腕一麻,手機已然易主!
“沈葉!你干什么!還給我!”
她又驚又怒,反應過來后,竟是抬起腿,穿著高跟鞋的腳帶著凌厲的風聲,直踹沈葉的面門!
這一腳又快又狠。
沈葉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腦后長了眼睛。
他將搶來的手機隨手拋給身后的沈寧雪,同時右腿閃電般踢出,后發先至!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莫淺淺那勢在必得的一腳被輕而易舉地截住。
一股沛然巨力從腳踝處傳來,她慘叫一聲,整個人再次狼狽地向后跌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老婆,看看你的好閨蜜,在給誰通風報信。”
沈葉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寧雪的目光早已死死鎖在手機屏幕上,那是一條尚未發送成功的短信,收件人正是吳法,內容觸目驚心——“已引至后山索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