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氣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見他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便也順水推舟,沒再糾正孫靈的誤會。
孫靈看著兩人“膩歪”的模樣,眼中的輕蔑更甚。
她徹底把沈葉當成了空氣,拉起白瑾瑜的手就往外走。
“走走走,瑾瑜,別理這個粘人精了,陪我去逛逛,我最近看上了一款LV的新包!”
接下來的時間,沈葉算是開了眼界。
孫靈拉著白瑾瑜,從Dior逛到Chanel,再從Cartier逛到Tiffany。
凡是她看上的東西,無論是幾萬塊的包,還是十幾萬的首飾,她都不用自己開口。
她只需拿在手里,對著白瑾瑜夸上兩句:“瑾瑜,你看這個手鏈,跟你今天的氣質好配哦!”
或是“哎呀,這對耳環真漂亮,可惜我下個月工資還沒發……”
然后,白瑾瑜便會豪氣地一揮手。
“喜歡?喜歡就拿著!我送你!”
沈葉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暗自搖頭。
這哪是什么閨蜜?
分明是把白瑾瑜當成了予取予求的移動提款機!
如果兩人真是情同姐妹,這點錢他根本不會放在眼里。
可孫靈看白瑾瑜時,眼底深處那份毫不掩飾的嫉妒與算計,又豈能瞞得過他神龍殿主的眼睛?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就是個純粹的拜金女,故意在占白瑾瑜的便宜!
眼看白瑾瑜又要刷卡買下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送給孫靈,沈葉終于忍不住了。
他剛要開口提醒,孫靈卻忽然放下項鏈,一臉熱情地挽住白瑾瑜的胳膊。
“哎呀,逛得好累!瑾瑜,今天我請客,咱們去環球大酒店吃海鮮自助,好好犒勞一下!”
一聽這話,白瑾瑜頓時眉開眼笑,剛才那點因為孫靈瞧不起沈葉而升起的不快也消散了。
她俏皮地刮了一下孫靈的鼻子。
“真的?你可別心疼哦,我今天可是帶著未婚夫來的,非得把你吃回本不可!”
孫靈臉上的笑容一滯,她看了一眼旁邊拎著大包小包,像個跟班一樣的沈葉,眼中閃過一抹嫌惡。
她湊到白瑾瑜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開口。
“瑾瑜,要不……讓他自己先回去?我們姐妹倆好久沒聚了,正好說點私房話。”
白瑾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帶著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閨蜜,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寒意。
“靈靈,你這話什么意思?沈葉陪我們逛了一上午,任勞任怨地提了這么多東西,現在要去吃飯了,你卻要把人趕走?有你這么辦事的嗎?”
孫靈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和怨毒。
但她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幾乎是立刻,那抹僵硬就融化成了更加熱切和夸張的諂媚。
她猛地一拍自己腦門,懊惱地跺了跺腳。
“哎呀!你看我這張破嘴!瑾瑜,你可千萬別生我氣!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孫靈緊緊攥住白瑾瑜的手臂,用力搖晃著,語氣里滿是討好。
“我哪敢真把你的心肝寶貝趕走啊?沈先生這么一表人才,跟你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請你們倆還來不及呢!走走走,必須一起去,一個都不能少!”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仿佛剛才那個嫌棄沈葉的人根本不是她。
白瑾瑜心里冷笑,卻也懶得當場撕破臉,只淡淡地抽回了手。
孫靈生怕她反悔,立刻在前頭帶路,熱情高漲地將兩人引向環球大酒店。
電梯直上頂樓,推開一間名為“江山如畫”的包廂大門,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室內是價值不菲的紅木圓桌和真皮座椅,連角落里擺放的蘭花都透著一股“禁止觸碰”的矜貴。
白瑾瑜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靈靈,這里一頓飯,怕是要抵你小半年的工資了吧?我們姐妹吃飯,在大堂隨便找個位置就行,何必這么破費?”
“哎呀,我的好瑾瑜,你放心好啦!”
孫靈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她得意地一擺手,臉上是藏不住的炫耀。
“今天請客的,可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她刻意頓了頓,湊到白瑾瑜耳邊,用一種曖昧又神秘的語氣補充。
“有個人啊,為你牽腸掛肚了整整五年!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求到我這里,讓我幫忙牽個線,搭個橋。”
轟!
白瑾瑜如遭雷擊,一股被欺騙和利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懊惱地咬住下唇,氣自己識人不清,竟沒早點看透這個所謂“閨蜜”的真實面目。
對方哪怕先前不知道,現在總知道她有未婚夫了吧!
還給別人牽橋搭線,這是把自己當做資源送給別人了啊!
白瑾瑜心情頓時糟糕透了,她猛地轉身,拉住沈葉的手,聲音里充滿了歉疚。
“沈葉,對不起……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是這么個情況,我們走吧。”
沈葉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非但沒有一絲不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為什么要走?”
他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雙腿交疊,姿態閑適得仿佛在自家后院。
“有人上趕著當冤大頭請客,還有好戲看,何樂而不為?”
白瑾瑜一怔,看著他眼中的促狹笑意,心中的慌亂竟奇跡般地平復了下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著剪裁精良的阿瑪尼高定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深邃的五官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征,一雙藍灰色的眼眸仿佛盛滿了星辰大海,俊朗得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尖叫。
白瑾瑜瞳孔驟然一縮。
“高德翰?怎么是你!”
高德翰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白瑾瑜。
他眼中翻涌著壓抑了許久的深情與癡迷,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瑾瑜,五年了,我終于回來了。”
他緩步上前,無視了旁邊的沈葉和孫靈,眼中只有白瑾瑜一人。
“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現在我進修結束,以后就留在江城,再也不走了。”
“瑾瑜,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