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急得滿頭大汗,她想起奶奶的交代,急急忙忙地補充。
“我奶奶有一只帝王綠手鐲!價值過億!要是表姐能原諒她,她肯定……肯定愿意割愛!”
“帝王綠?”
沈葉摸了摸下巴,這才懶洋洋地將目光投向白瑾瑜。
“老婆,你怎么看?要不要回去賞個臉?”
白瑾瑜心中百感交集。
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她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
白家大宅,燈火通明。
白秀霞和吳法站在門口,看到沈葉和白瑾瑜的車駛入庭院,兩人的臉色都極為別扭。
尤其是吳法,一看到沈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雙腿就忍不住地打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搶上前去拉開車門。
“瑾瑜,妹夫……快請進!飯菜都準備好了!”
沈葉理都懶得理他,徑直走到渾身僵硬的白秀霞面前,伸出了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老太太,聽說你要給我老婆道歉,賠禮是你的帝王綠手鐲,我來幫我老婆拿,給我吧!”
簡單粗暴,直奔主題!
白秀霞的臉皮劇烈地抽搐著,幾乎要當場發作。
可一接觸到沈葉那深不見底的眼神,所有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只剩下冰冷的恐懼。
吳天連忙跑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秀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她顫抖著手,從自己那保養得宜、卻已顯老態的手腕上,緩緩褪下一只通體翠綠、水頭飽滿的玉鐲。
那抹綠色,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宛如一汪活水,充滿了帝王之氣!
她死死地盯著那只手鐲,眼中滿是割肉般的痛楚和不舍。
最終還是一咬牙,親手戴在了白瑾瑜皓白的手腕上。
“瑾瑜……以前,是姑奶奶不對……”
白瑾瑜微微一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姑奶奶請進吧,不在外面吹風了?!?/p>
沈葉看著手鐲,滿意地點了點頭,攬住白瑾瑜的纖腰,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餐廳。
“走吧,開飯!”
這頓飯,白秀霞祖孫是吃得味同嚼蠟。
沈葉和白瑾瑜倒是很自然。
飯后,白秀霞勉強擠出笑容,“瑾瑜,天色晚了,要不……今晚就住下吧?”
“不必了?!?/p>
白瑾瑜聲音清冷而疏離,她看了一眼腕上的帝王綠,又看了一眼沈葉,“外面的床,我睡得更習慣?!?/p>
說完,她挽著沈葉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白家。
原諒老太太,可不代表著要和她親近。
……
回到天一山莊的總統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白瑾瑜坐在沙發上,反復摩挲著手腕上那只價值連城的帝王綠手鐲。
還挺漂亮,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收到這姑奶奶的東西。
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沈葉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
另一只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別看了?!?/p>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沙啞,“一只破鐲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喜歡,改天我帶你去神龍殿的寶庫挑,那里的玩意兒,比這強百倍?!?/p>
他灼熱的呼吸噴在白瑾瑜的臉上,讓她臉頰泛起紅暈。
“有那閑工夫琢磨一只鐲子,不如……我們來研究研究怎么雙修,提升一下修為?”
“你……你怎么又!”
白瑾瑜又羞又惱,心跳如鼓。
沈葉的精力怎么這么好啊?
她感覺下面還有點……脹呢。
沈葉卻發出一聲低笑。
下一秒,他攔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著浴室走去。
“老婆,我先給你按摩,舒坦舒坦……”
“放我下來!沈葉!你這個混蛋!”
白瑾瑜的驚呼和捶打,在浴室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后,漸漸化作了令人臉紅心跳的呢喃……
……
兩日后。
晨光熹微,沈葉剛剛結束一夜的修煉,神清氣爽。
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莫淺淺。
他接通了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一個忐忑的女聲。
“主上。”
“說?!?/p>
沈葉語氣平淡。
“我堂弟,莫少華的葬禮,在今天上午十點舉行,您……還來嗎?”
莫淺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知道,今天的葬禮,絕不會平靜。
“當然來?!?/p>
“那您一定要小心,松上君跟我說了,今天要是你和沈小姐來了,一定會對你們痛下殺手……”
“呵呵,我等的就是他?!?/p>
沈葉掛斷電話,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白瑾瑜,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然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老婆,走了,去莫家!”
……
莫家莊園。
挽聯如雪,哀樂低回。
前來吊唁的賓客們神情肅穆,在管家的引導下,依次進入靈堂。
靈堂正中,莫老爺子一身黑色唐裝,面容枯槁,強撐著老邁的身軀,對著每一位賓客點頭致意。
他身旁,莫淺淺一襲素黑長裙,俏臉蒼白,眼眶紅腫,看著倒是一副姐弟情深的樣子。
應付完一波賓客,莫淺淺借口身體不適,在得到爺爺的允許后,暫時退回了二樓的房間。
她推開房門,反手鎖上,臉上傷心的表情一變,滿是淡漠。
然而,就在她放松的剎那,一道黑影從窗簾后閃出,如鬼魅般無聲無息,瞬間便立在了她的面前!
“啊!”
莫淺淺一聲短促的驚呼,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鷹鉤鼻,薄嘴唇,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血的刻薄。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莫淺淺,沒有半分憐惜,反而是一股冷冽的質問。
“誰讓你尖叫的?”
“二……二叔?”
莫淺淺的聲音都在發顫。
來人,正是她死去堂弟莫少華的親生父親,莫正磊!
莫正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松上君交代的事情,你就是這么辦的?不僅任務失敗,還把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也給搭了進去!”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點喪子之痛,只有對任務失敗的惱怒,和對自己兒子“無用”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