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出鞘利劍般的鋒芒!
他來不及解釋,猿臂一舒,猛地將沈寧雪嬌小的身軀死死地攬入懷中。
一個旋身,將她帶離了窗邊的危險區域!
沈寧雪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便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鼻尖充斥著濃烈的男性氣息,還沒等她驚呼出聲——
“噗!”
一聲沉悶至極,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
沈葉的瞳孔猛地一縮。
消音器!
這是用了消音器的槍!
電光石火間,他們剛才站立位置后方的墻壁上,那副價值不菲的名家油畫中心,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個漆黑的彈孔!
“趴下!別動!”
沈葉的低喝如驚雷般在沈寧雪耳邊炸響。
他猛地一推,將沈寧雪推到堅實的沙發后,那里是整個房間的視野死角。
幾乎是同一時間,又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襲來!
目標,直指沈葉的眉心!
沈葉頭顱微偏,身形如鬼魅般向側方滑出一步,那枚奪命的子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起一縷斷發!
殺氣,瞬間沸騰!
“找死!”
沈葉眼中寒芒爆射,不退反進!
他腳下猛地發力,一記兇悍絕倫的鞭腿,狠狠地踹在身旁的落地窗上!
“嘩啦——”
厚實的鋼化玻璃應聲爆碎!無數碎片向外激射!
沈葉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裹挾著漫天晶雨,直接從二十八層的高樓破窗而出!
他右手在空中一抄,幾片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的玻璃碎片便落入掌心!
窗外,三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殺手正吊著鋼絲懸在半空,他們顯然沒料到目標竟會如此生猛,反應慢了半拍。
而這半拍,已然決定了生死!
“咻!”
沈葉手腕一抖,那片玻璃碎片帶著凄厲的破風聲,化作一道銀色的死亡流光,精準無誤地劃破了最左邊那名殺手的咽喉!
一蓬血霧,在夜空中絢爛綻放!
那殺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雙目圓睜,身體一軟,了無生息地掛在鋼絲上。
一擊得手,沈葉腳尖在破碎的窗沿上輕輕一點,身形再度拔高,如同捕食的獵鷹,撲向另外兩人!
其中一人駭得魂飛魄散,剛要舉槍,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已經閃電般扼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又一條生命被干脆利落地終結!
僅剩的最后一名殺手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想要拉扯鋼絲逃離,但沈葉又豈會給他機會?
又一片玻璃碎片脫手飛出,這次的目標不是要害,而是他持刀的那只手!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那殺手的手筋被應聲射斷,連忙換手想逃。
可沈葉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將他扯到自己眼前,聲音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誰派你來的?”
那殺手滿嘴是血,眼中盡是恐懼,卻還想嘴硬。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啪!”
沈葉面無表情,抬手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力道之大,直接將那殺手滿口的牙齒盡數扇飛!
劇痛之下,殺手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含糊不清地哭嚎起來。
“嗚……是……是岑家!是省城岑家的大少!”
“岑家……”
沈葉的眼底,一抹森然的殺機一閃而過。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手上再不留情,五指猛然發力,干脆利落地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處理完三具尸體,沈葉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飄回了狼藉一片的總統套房。
他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憤怒又帶著擔心的視線,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沈寧雪正從沙發后站起身,她沒有了之前的驚恐與慌亂,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復雜至極。
“生龍活虎,破窗殺敵,好快的身手!”
她緩緩踱步過來,繞著沈葉走了一圈,目光在他那矯健的身姿和撕裂的衣角上流轉。
見沈葉沒受傷,她心里松了口氣,但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葉,你剛剛那樣子,可真是一點都看不出‘虛弱’啊。”
最后兩個字,她咬得極重,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你……在騙我?”
沈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同時身子一歪,就倒向沙發。
“咳咳……老婆,你聽我說,剛才那是情急之下,潛力爆發……”
“潛力爆發?”
沈寧雪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爆發得可真夠徹底!連元氣耗盡的虛弱都能瞬間治好?沈葉,你的醫術,真是神乎其技!”
她不是傻子。
剛才那雷霆萬鈞的殺伐手段,那冷靜到可怕的應對,哪里是一個元氣耗盡之人能做出來的?
他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目的,就是為了占她的便宜!
一股被欺騙、被戲耍的屈辱感,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感激與心動。
沈葉想今天睡她,還敢這樣騙她,她又豈能讓他今天就得逞?
起碼,也得再吊兩天,讓他抓心撓肺,以后再不敢騙她!
“行了,你身體虛弱就在這里睡覺,我回去處理公事了!”
沈寧雪表情得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施施然準備走。
“不是!老婆,你答應我的!”
沈葉張了張嘴,滿臉委屈。
看著她那雙寫滿“我不信”的眼睛,他知道任何解釋都已是蒼白無力。
沈寧雪得意一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可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
“沈葉啊沈葉,你今天就在這里好好恢復精力吧!”
“我要立刻把爸醒過來的好消息告訴爺爺,讓他老人家也高興高興,說不定爺爺多陪陪我爸,他老人家就沒閑心再來管我們年輕人的事了。”
“至于睡覺的事……下次再說吧。”
話音落下,她再不看沈葉一眼,轉身便走,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沈葉伸出手,想要挽留,卻最終無力地垂下。
對自己的女人,他總不能強留讓她不高興吧。
“砰!”
房門被輕輕關上,也隔絕了兩個世界。
沈葉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中央,臉上的無奈與苦笑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他緩緩握緊雙拳,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眼底殺機翻涌。
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岑家……”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里,是再也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你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