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放下茶杯,嘴角噙著一抹冷酷的笑意。
“放心,既然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那今晚,就好好收拾收拾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鼎天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里,銳光如鷹,“主上,您想怎么收拾?”
沈葉將杯中最后一口大紅袍飲盡,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一旁的陳婉都心頭一跳。
“自然是……關門打狗!”
他將茶杯在桌上輕輕一頓,發出“嗒”的一聲脆響,整個書房的空氣都仿佛隨之凝固。
“牛飛翔那群蠢貨,不是做夢都想抓你嗎,那咱們就演一出請君入甕,今晚,你們祖孫倆,就是那個最香的誘餌!”
陳鼎天渾濁的眼眸中瞬間爆出精光。
他猛地一拍扶手,蒼老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悍然之色。
“好!就這么辦!我這就去布置!”
……
夜色如墨,將整個天一山莊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山莊門口,幾道刺眼的車燈光柱撕裂了黑暗。
數十個身著黑西裝、神情冷峻的精銳保鏢,如雕塑般肅立在幾輛豪車旁,蕭殺之氣彌漫。
牛飛翔、周鵬、文浩、牛仲,以及郜林五人站在最前方。
他們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貪婪與興奮。
“沈葉!開門!”
牛飛翔壓低著嗓子,朝著對講機低吼。
厚重的雕花鐵門后,沈葉的身影懶洋洋地出現,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急什么?咱們的賬,還沒算清呢。”
他伸出一只手,在燈光下晃了晃,動作輕佻,意圖卻再明顯不過。
牛飛翔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他媽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他心里咒罵著,卻還是從懷里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從門縫里遞了過去。
“九千萬,一分不少!拿去!”
他心中冷笑,貪財的蠢貨,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沈葉接過支票,借著燈光瞥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滿意地吹了聲口哨,隨手塞進口袋,這才慢悠悠地按下了開門的按鈕。
“吱嘎——”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牛飛翔等人迫不及待地帶人涌入,可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也意外不已。
只見山莊內,那些原本應該在巡邏的保安,此刻竟七零八落地倒在各個角落,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這是怎么回事?都死了?”
周鵬眉頭一挑。
“哦,他們啊。”
沈葉毫不在意地踢了踢腳邊一個昏倒的保安,“下了點迷藥,免得他們礙手礙腳,打擾了各位貴客的雅興。”
話音落地,牛飛翔等人無不嘴角抽搐。
狠,太他媽狠了!
這可是他的同事,共事一個山莊的袍澤!
他為了九千萬,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迷暈了?
他就不怕他們殺性大發,直接把這些昏迷不醒的人全部一刀砍了嗎?
沈葉這種人,真是沒有半點人性!
郜林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定沈葉,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的冷笑。
“果然夠狠,夠辣!只可惜,你的路,今天也到頭了。”
他話音未落,只是輕輕一揮手!
“咔噠!咔噠!咔噠!”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夜里炸響!
石俊豪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沙漠之鷹,槍口死死對準了沈葉的眉心!
他身后那幾十個精銳保鏢,也都在同一時間掏出手槍,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將沈葉徹底封鎖!
殺機,瞬間沸騰!
沈葉臉上的懶散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處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文浩尖利地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感!
“你這個蠢貨!真以為我們會跟你這種見錢眼開的走狗合作?”
“要不是留著你開這道該死的門,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早在茶樓,你就該被一槍打爆腦袋!”
沈葉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猙獰而得意的臉,他臉上的“震驚”褪去,化為一抹冰冷的譏諷。
“背刺盟友,可從來沒什么好下場。”
“哈哈哈哈哈!”
牛飛翔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放聲狂笑,指著沈葉,滿臉不屑。
“盟友?你也配?你不過是條我們用錢就能買來的狗!”
他大手一揮,再也懶得看沈葉一眼,帶著周鵬和文浩,領著大部分人馬長驅直入,直奔山莊深處的主別墅。
“石俊豪,這條狗交給你了,處理干凈點!我們去抓陳鼎天那個老東西,還有他那個漂亮孫女!”
轉眼間,門口只剩下石俊豪和他帶來的十幾名槍手,以及被槍口包圍的沈葉。
石俊豪的臉上,露出了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他一步步走向沈葉,用槍口頂了頂沈葉的胸口。
“沈葉,沒想到吧?你殺我父親,作威作福,最后,卻要死在我的手里!”
沈葉垂眸,看了一眼頂在胸口的槍,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死不死,我不知道。”
他抬起眼,目光直刺石俊豪的靈魂深處。
“但我只記得,當初石破天一家人整整齊齊死在我手里的時候,那感覺……真的很爽!”
“你找死!”
石俊豪的眼睛瞬間血紅!
沈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他最痛的傷口上!
他渾身顫抖,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幾乎就要扣下扳機!
“敢開槍嗎?”
沈葉向前一步,胸膛反而主動迎上了槍口,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挑釁。
“對著我的心臟,一槍打死我,你敢嗎?”
“你……”
石俊豪被這股氣勢駭得竟然后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地嘶吼。
“等牛少他們動手的信號一響,我立刻就送你上西天!”
沈葉笑了,那笑容,燦爛而又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我拭目以待。”
“這西天,我怕是去不成了,不過你,今晚肯定得去。”
……
另一邊的牛飛翔幾人,已經領著大隊人馬,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直逼山莊深處那棟燈火通明的主別墅。
越是靠近,一股詭異的死寂就越是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