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雕又偷偷瞄了一眼沈葉。
沈葉此刻已經放棄治療了,索性閉上了眼睛。
龐雕一看,又“懂了”!
——老大這是默認了!
也是,這么靚的校花,誰不愛?
老大這是享受當幕后黑手的樂趣呢!
行,小弟我一定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好!牛家也很有眼光!本座向來喜歡成人之美,這個也收了!”
看著龐雕左擁右抱不成,卻在光明正大地預定后宮,岑悠然站在一旁,嫉妒與殺意幾乎要從眼底溢出。
她銀牙暗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憑什么!這個死胖子,有她還不夠,還想享盡齊人之福!
眼看文、牛兩家都獻上了聯姻之禮,周家的代表,周玉染的父親周峻緯也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起身開口。
就在此時,一只纖纖玉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
周峻緯一愣,回頭便對上了女兒那雙清冷而堅定的眸子。
只聽周玉染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他耳邊吐出幾個字。
“爸,我看不上他,這個花心大蘿卜,我不嫁。”
周玉染眼神堅決,“如果硬要我嫁,女兒寧愿出家!”
周峻緯心頭一震。
他本就心疼女兒,如今看她態度如此堅決,再看看場上那得意忘形的胖子,一股不舍與決斷涌上心頭。
也罷!他周峻緯的掌上明珠,豈能與人共侍一夫,還是這么個貨色!
雖然實力是強,但人才品行,的確是配不上自家女兒。
電光火石間,他已有了決斷。
只見他站起身,對著龐雕拱了拱手,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口中轉了一圈,變成了另一番話。
“殿主息怒,”他語氣不卑不亢,“我周家女兒,才疏學淺,德行也比不上文、牛兩位小姐那般賢淑,恐怕沒有幾女共侍一夫的福分,就不給殿主添亂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文晉和牛大寶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文鳶和牛萌萌也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玉染。
他們云城幾大美女中,就屬周玉染最漂亮有才情,現在周叔叔竟然說她比不過她們?
龐雕微微皺眉,周玉染沈葉肯定看得上,這美女不自己來聯姻,他難道要代替沈葉逼婚?
沒等他發作,周峻緯已經從懷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雙手奉上,語氣無比誠懇。
“我周家,不以賣女兒求榮!但臣服之心,蒼天可鑒!”
“這里是我周家在省城所有產業的分布、核心人脈網絡、以及這些年收集的各方情報,毫無保留,盡數獻給殿主!只求殿主能看到我周家的忠心!”
周峻緯此舉,無異于當眾打了文、牛兩家的臉。
又展現了周家不依附于裙帶、只憑實力與忠心立足的決心與傲骨。
龐雕一時也有些發懵,這劇本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他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沈葉。
“殿主,我為你把卷宗取來。”
沈葉緩步上前,隨手從其手中抽走了那份厚重的卷宗。
“嘩啦……”
他漫不經心地翻了兩頁,紙張摩擦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殿主,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沈葉說道,把卷宗給了龐雕。
如果是一般人的手下,肯定覺得這樣的舉動是僭越了。
可這看在四大家族眼里,就是沈葉的確得龐雕器重的樣子。
難怪沈葉敢狐假虎威,在外面以神龍殿殿主的名義行事。
龐雕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周家的誠意,本座看到了,很好!”
此言一出,文晉和牛大寶哪里還坐得住,生怕落后一步就被徹底比了下去,連忙也取出他們的卷宗。
“殿主!我文家也有!這是我文家的所有信息!”
“還有我們牛家!殿主,俺們牛家雖然是大老粗,但忠心絕對不摻假!”
岑悠然閉了閉眼,看著三家都投誠了,只能隨波逐流,交上了卷宗。
龐雕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恭恭敬敬,心中的虛榮感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他肥碩的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勢:“好了!你們的忠心,本座都心中有數。”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爾等可以回去了,至于這幾位千金……”
他色瞇瞇的目光在幾女身上掃過,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補充。
“若是真心仰慕本座,倒也不妨留下。”
話音剛落,周玉染清冷的眸子沒有絲毫波瀾。
她對著父親微微頷首,便徑直轉身,蓮步輕移,毫不拖泥帶水地向大廳外走去。
那決絕的背影,如一株雪中寒梅,孤傲而堅定。
文鳶和牛萌萌對視一眼,臉上皆是掙扎之色。
一邊是家族的命令與對強者的向往,另一邊是少女最后的尊嚴。
周玉染的離去,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們心中的猶豫。
“我……我們也告辭了。”
文鳶羞澀地一福身子,拉著還有些犯愣的牛萌萌,快步跟了上去。
岑悠然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眼神如利劍般與沈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那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不甘與一絲絲挑釁。
隨即,他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轉瞬間,大廳內便只剩下岑悠悠一人。
她仿佛沒有看到岑悠然離去的背影,反而更加用力地將自己柔軟的身子擠進龐雕懷里,嗓音甜得發膩。
“殿主,她們不懂得您的好,悠悠懂!悠悠就是為您而來的,您去哪兒,悠悠就跟您去哪兒!”
“哈哈哈!好!好啊!還是你這小美人有眼光!”
龐雕被這溫香軟玉搞得心神蕩漾,一把攔腰抱起岑悠悠,淫笑不止。
“走,本座帶你去房間里,好好‘賞賜’你一番!”
沈葉看著這對狗男女消失在走廊盡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個龐雕,真是經不住誘惑。
他搖了搖頭,徑直走進了莊園的書房。
四大家族的卷宗被他一一攤開在黃花梨木的大書桌上,上面記錄的產業分布、人脈網絡、秘聞情報,堪稱價值連城。
他仔細翻閱著,與腦中陳婉調查來的資料一一比對。
“哼,算他們識相,在這上面沒敢動什么手腳。”
他低語一句,正要將卷宗收起,胸口處卻猛地傳來一陣如針扎火燎般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