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番煞費苦心的挑撥,卻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沈寧雪和周玉染,這兩位絕色,甚至連一個眼角的余光都沒分給他。
兩道同樣銳利、同樣絕美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碰撞。
一個高貴如牡丹,雍容大氣;一個清冷如寒梅,傲骨天成。
氣場之強,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周玉染捂著嘴角一笑,“沈小姐說笑了,沈葉可不是來陪我逛街的,他只是我的拎包小弟罷了!”
“要是沈小姐喜歡,那我就不奪人所愛了!沈葉,你回去跟著周小姐吧,免得某些人吃醋了!”
沈葉:“……”
完蛋,二老婆跟三老婆嗆起來了,這該怎么調解?
好在,沈寧雪火氣也重,不用沈葉開口就回擊了。
“不用了,既然沈葉看得上周小姐,那周小姐以后自然就是我妹妹了!改天有空,帶你去見你另外一個白姐姐。”
“還有,這商場是我沈家的產業(yè),周妹妹看上什么東西,跟店長說一聲,記我賬上就行,不必客氣。”
這話,就是直接把周玉染歸類到沈葉的小老婆之一里面了。
而且還是身份低于沈寧雪的妹妹!
周玉染頓時臉上一沉,岑悠然更是大怒。
沈葉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
“妹妹?”
周玉染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譏誚,“沈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那是你的度量,我周玉染,還沒下賤到那個地步。”
她頓了頓,清冷的目光掃過沈葉那張寫滿無奈的臉,語氣愈發(fā)刻薄。
“更何況,就他?還不配讓我放下尊嚴,成為別人的‘之一’!”
這話,既是拒絕了沈寧雪,也是在敲打沈葉。
沈寧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那雙美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懂,你現在還不了解他的好。”
她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充滿了自信,“既然周小姐這么有自信,不如……我們賭一局?”
“賭什么?”
周玉染挑眉。
“就賭你最后,會不會心甘情愿地成為我的‘妹妹’。”
沈寧雪的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如果你贏了,以后我沈寧雪聽你的,如果我贏了,以后你,就得聽我的。”
這個賭約,充滿了挑釁,也充滿了對沈葉的絕對信心。
周玉染沉默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沈葉身上,那個男人此刻正一臉苦笑,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奇異的認真。
最終,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行,賭!”
岑悠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
這兩個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為了一個男人打起了賭!
而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當成了空氣!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嫉妒心涌上心頭,他再也忍不住怒道。
“你們有病吧!沈葉有什么好的?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圍著他轉!”
他咬著銀牙,臉上滿是怨毒與不甘,口不擇言地嚷道:“依我看,跟他還不如跟我!”
“……”
然而,沈寧雪和周玉染,依舊在用眼神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仿佛岑悠然只是空氣中一粒礙眼的塵埃,根本不配她們分出半點心神。
被無視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斥責都更加傷人。
然而,沈葉可沒那份好耐心。
他看沈寧雪和周玉染時,是頭疼,是無奈,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可看岑悠然,那眼神就只剩下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厭惡。
“滾。”
一個字,從沈葉的薄唇中吐出,不帶絲毫溫度。
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岑悠然的臉上。
岑悠然的臉“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他好歹也是岑家少爺,何曾當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他指著沈葉,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知道,跟沈葉動手是自取其辱。
強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岑悠然眼珠一轉,硬生生擠出一個自以為得體的笑容,轉向了兩位真正的目標。
“寧雪,周小姐,別跟沈葉這種粗人玩,玩久了就會近墨者黑,跟你們的身份不符,待在這里也無趣,不如我?guī)銈內€好地方如何?”
“我可是做足了功課,江城最大的賭石市場今天剛到了一批緬甸老坑的好貨,加上我的賭石技術,絕對能開出極品翡翠來!”
周玉染清冷的眸子中,終于泛起一絲波瀾。
比起這些無聊的口舌之爭,真金白銀的玉石生意顯然更能引起她的興趣。
“哦?那倒可以去看看。”
“好嘞!”
岑悠然大喜過望,仿佛已經看到兩位絕色美女跟在自己身后,對自己崇拜有加的場景。
沈葉心里暗罵一聲“狗東西”,但腳下卻沒閑著。
周玉染要去,他哪有不跟之理?這可是天賜的追妻良機!
但他也不敢就這么丟下身邊的“二老婆”,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湊到沈寧雪旁邊,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那個……寧雪,要不……你也一起去瞧瞧?”
沈寧雪那雙鳳眸凌厲地掃了他一眼,看得沈葉心里直發(fā)毛。
就在他以為要被當場拒絕時,她卻對著身后的秘書團隊揮了揮手。
“你們繼續(xù)巡視,我跟他們去一趟。”
那份云淡風輕,仿佛她才是這場活動的主導者。
岑悠然的臉瞬間又黑了。
他費盡心機搭好的臺子,怎么轉眼就給沈葉這混蛋做了嫁衣?
他心中不忿,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
“呵,某些人懂賭石嗎?別到時候去了,除了會掏卡付錢,別的什么都不懂,只會跟在后面掃興,丟人現眼!”
沈葉壓根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車旁,極為紳士地為周玉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一個細微的動作,卻已表明了他當下的首要目標。
車旁的沈寧雪雙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幽幽地飄來一句。
“果真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那酸溜溜的語氣,讓沈葉的后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
岑悠然見狀,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連忙屁顛屁顛地跑到沈寧雪那邊,諂媚地伸手想去拉后座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