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沈葉手指在她穴位上輕輕一拂,解開了她的禁制。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一份泛黃的婚書出現(xiàn)在他手中!
周玉染恢復了自由,也看清了那份婚書,那是她和沈葉之間唯一的憑證。
他竟然……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準備和自己一刀兩斷!
這一刻,周玉染再也繃不住了。
她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哇”的一聲失聲痛哭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這個霸道、無賴卻又強大無比的男人,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
可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冷酷,如此無情!
“婚書給你,如果你想解除婚約,就撕了它,另一份應該在你手中,隨你怎么處置,以后我們各不相干!”
沈葉把婚書塞進她手里靜靜地看著她,眼里沒有半分憐憫,也沒有半分動容。
“嗚嗚嗚!我不!我就不!”
周玉染素手一揚,把婚書丟了出去。
“我就不解除婚約,我就是你未婚妻,我就要無理取鬧,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周玉染嗚嗚嗚哭個不停。
沈葉俯身,撿起那份被扔在地上的婚書,動作輕柔地拂去上面的灰塵。
然后,不容置喙地塞進了周玉染抱著被子的臂彎里。
“既然不撕,就收好。”
他聲音冷硬,“我沈葉的東西,你要么心甘情愿地留著,要么就徹底毀掉,沒有第三種選擇。”
這冰冷的態(tài)度,讓周玉染的哭聲一滯。
她死死地攥著那份婚書,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仿佛那不是一紙婚約,而是她與這個男人之間,最后一根脆弱的絲線。
看著她靜靜抽泣的可憐模樣,沈葉的眼神才似乎柔和了一絲。
他嘆了口氣,竟是上前一步,將蜷縮成一團的周玉染連人帶被,一把攬進了懷里。
周玉染的身體瞬間僵硬!
“你……”
“別動。”
沈葉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存,響在她的耳畔。
“玉染,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選擇留下,我很高興。”
“但你記住,以后不準再動我的其他女人,她們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心頭肉。”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語氣中帶上了一抹危險的警告。
“否則……就算我再喜歡你,也只能親手懲罰你了,今天這‘萬蟻噬心丹’的滋味,我想你這輩子都不會想再嘗第二次。”
聞言,周玉染的抽泣一停。
他……他說喜歡我?
可他又為了別的女人這樣折磨我!
羞辱、憤怒、還有一絲病態(tài)的甜意,瞬間交織成了更為復雜的情緒。
她猛地用力,一把將沈葉推開,抓起床邊的睡袍胡亂套上,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寫滿了決絕。
“滾!你給我滾出去!”
沈葉被推開也不惱,反而懶洋洋地靠在墻上,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
“我的氣還沒消呢,利息都沒討回來,怎么滾?”
“你……!”
周玉染氣得渾身發(fā)抖,這個無賴!這個混蛋!
她猛地轉(zhuǎn)身,對著門口的方向發(fā)出一聲尖叫。
“來人!阿大!阿二!給我把這個混蛋扔出去!”
砰——!
房門幾乎是瞬間被人從外面撞開!
兩名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鏢如兩座鐵塔般沖了進來。
看到房內(nèi)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小姐,以及那個悠然自得的男人時,兩人眼中瞬間殺氣暴漲!
“小子,你找死!”
兩人怒喝一聲,腳下發(fā)力,地板都為之微震!
兩個蒲扇般的大手化作一只鷹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取沈葉的咽喉!
后天高手!而且是浸淫多年的好手!
然而,沈葉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就在他準備抬手,將這不知死活的螻蟻隨手碾碎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股狂暴的氣息陡然在他經(jīng)脈中逆沖而上!
仿佛有一座沉寂的火山在他體內(nèi)瞬間爆發(fā)!
沈葉的臉色驟然一白,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征兆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
而兩個保鏢的鷹爪,也恰在此時攻到!
砰!砰!
沈葉倉促間抬手一擋,整個人卻被一股巨力震得連退三步,撞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兩個保鏢懵了。
他們自己知道自家事,那一爪看似兇猛,但沈葉的實力隱約在他們之上,怎么可能把人打得吐血?
“沈葉!”
周玉染更是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瞪大了美眸,看著那個扶著墻,嘴角淌血的男人,眼中哪還有半分憤怒,只剩下了濃得化不開的驚駭與擔憂!
沈葉抹去嘴角的血跡,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周玉染一眼。
下一秒,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掠向了洞開的窗戶!
在周玉染和保鏢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翻身躍出!
“不——!”
周玉染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她瘋了一樣沖到窗邊,向下望去,只見那道黑影正在飛速墜落!
這里可是三十多層樓高啊!
“小姐,不必驚慌!”
身后的保鏢阿大沉聲開口,“此人內(nèi)力深厚,起碼與我等在伯仲之間,這個高度,只要卸力得當,他摔不死!”
周玉染這才渾身一軟,扶著窗框大口喘息,可心跳依舊如同擂鼓。
她猛地回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不對!岑家的后天高手也攔不住他啊,為什么你們兩個……就能把他打得吐血?”
阿大和阿二對視一眼,阿二開口道:
“小姐,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剛剛交手的一瞬間,我們感覺他的氣息極為紊亂,恐怕是……練功出了岔子,真氣逆行了!”
阿大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震撼:“即便如此,他倉促間擋下我一擊,也只是退了幾步。”
“以他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能有我等浸淫武道四十年的功力,這……簡直是個妖孽!”
聽到“妖孽”二字,周玉染的臉上,擔憂之色盡去。
取而代之的,先是一抹復雜難明的驕傲,隨即又化作了滿腔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