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的勢力精銳,此刻化作了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眼中再無半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瘋狂與貪婪。
他們嘶吼著,咆哮著,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場中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猛撲而去!
在他們看來,沈葉已經廢了!
就算他再強,現在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不怕死,只要沖在最前面,只要能第一個碰到他的身體,就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執掌神龍令的人!
然而,在這股瘋狂的洪流之外,卻有幾道身影,冷眼旁觀。
岑悠然雙手環胸,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他看著那些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就去送死的人,眼神里充滿了憐憫與不屑。
一群蠢貨!
后天高手?后天巔峰?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早已是先天之境!
先天與后天,那是天與地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受傷?
呵,這不過是他親手導演的一出好戲罷了!
而你們,就是這出戲里,最愚蠢、也最可悲的傻逼!
眾人皆醉我獨醒。
岑悠然就這么慢悠悠地跟在人群最后,像一個欣賞著舞臺劇的優雅觀眾,等待著血色大幕的拉開。
眼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距離沈葉越來越近,周玉染徹底坐不住了!
她的臉上哪還有半分算計的笑容,只剩下恐慌!
沈葉再厲害,這里可是有好幾個后天高手,加上幾百個精銳的,他怎么可能對付得了這么多人?
“都給我滾開!”
周玉染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你們上上,去保護沈葉!”
她帶來的兩名貼身保鏢,以及數十名周家高手,連忙擋在沈葉面前。
“神龍令是我的!是我周玉染的!”
周玉染聲音尖銳,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誰敢跟我搶,我周家必讓他家破人亡,雞犬不留!”
此言一出,本就混亂的場面,更是火上澆油!
“周玉染!你做夢!”
文青天一掌劈翻一個擋路的武者,臉色猙獰地回敬。
“你以為四大家族是你周家的一言堂嗎?這等寶物,有能者居之!”
“沒錯!”
牛宗海也陰惻惻地附和,“想獨吞?先問問我們文家和牛家答不答應!”
四大家族的聯盟,在“神龍令”這三個字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瞬間被撕得粉碎!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沈葉動了。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又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被他吐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竟露出一個笑意。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廠房。
“我可是后天巔峰……雖然受了這點小傷,但臨死前……拉上幾個同級別的墊背,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環視一圈,目光如同毒蛇,緩緩掃過沖在最前面的幾張面孔。
“你們……誰想第一個上來,試試?”
咕咚。
沖在最前面的人,腳步齊齊一滯,喉結滾動,臉上瘋狂的貪婪被一抹濃濃的忌憚所取代。
誰也不想當那個墊背的!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中,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幽幽傳來。
“各位,何必急于一時呢?”
是岑悠然!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穿過人群的縫隙,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現在誰殺了他,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不如……”
他頓了頓,吐出最惡毒的建議。
“不如……我們先把身邊的‘朋友’請出去,清一清場子。”
“等競爭者少了,我們四大家族再坐下來,和和氣氣地商量這神龍令該如何分配,如何?”
岑悠然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中最黑暗的潘多拉魔盒。
是啊!敵人太多了!
先干掉身邊的競爭者!
一個原本跟在文青天身后的附庸家族高手,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他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狠狠捅進了文青天一名心腹的后腰!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
“你……”
那名心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張猙獰的笑臉。
這,只是一個開始!
“去死吧,王家的雜碎!這位置本來就是我的!”
“劉老大,你這顆人頭,我早就想要了!”
背叛!偷襲!反水!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盟友”,此刻紛紛朝著身邊的人亮出了獠牙。
四大家族,以及他們各自拉攏的勢力,瞬間混戰成一團!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昔日的盟友,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敵人!
岑悠然就像一只優雅而致命的黑天鵝,在混亂的舞池邊緣悄然滑開,站在一旁。
他雙臂環胸,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幅由他親手點燃的血色。
“廢物!一群廢物!”
周玉染氣得渾身發抖,眼看著兩名周家高手被昔日的“朋友”從背后捅了刀子,她那張俏麗的臉龐徹底扭曲。
“都給我上!殺了他們!誰敢動我周家的人,殺無赦!”
轟!
周家的力量,如同一股新的洪流,悍然沖入了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讓本就沸騰的局勢,變得更加慘烈!
而在這片瘋狂與殺戮的中心,那個本該是“獵物”的沈葉,卻仿佛被所有人遺忘。
他目光平淡,看著毫無存在感。
但,一道充滿殺意的目光,卻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廝殺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井里紫金手扶刀柄,身形如一尊雕塑,紋絲不動。
他那雙細小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狼看羊群般的戲謔與殘忍。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地碰撞,擦出無形的火花。
沈葉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而井里紫金,則輕輕撫摸著掌中那柄名為“鬼徹”的妖刀,感受著刀身傳來的陣陣渴望殺戮的嗡鳴。
好戲,真是一場好戲!
看著這些愚蠢的大夏人為了一個令牌自相殘殺,他心中的快感幾乎要溢出來!
周玉染那個蠢女人,真以為區區幾千萬就能雇傭他堂堂一名地忍?
可笑!
他之所以會接下這個任務,不過是順水推舟,借她的手來接近這個所謂的“神龍殿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