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看向白瑾瑜,尋求確認。
白瑾瑜避開了他的目光,艱難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轟!
沈葉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天靈蓋!
他原本還對周玉染綁架白瑾瑜一事耿耿于懷,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想著醒來后定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可現在……
人家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女人,這賬還怎么算?
這火氣還怎么發?
一時間,他心中五味雜陳,又是震驚,又是荒唐,還有一絲……
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白瑾瑜柔聲關切。
“沈葉,你別想太多了,周玉染她們已經被陳會長派人送回去了,你以后想去找她們,就去省城找吧。”
“現在你的身體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
沈葉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除了有些脫力般的疲憊外,內力充盈,經脈通暢,似乎比大戰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我感覺很好,就是有點累。”
“那就好,那就好……”
白瑾瑜剛想再說些什么。
沈寧雪卻一步上前,直接將她往外拉。
“瑾瑜,讓他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們別在這打擾他了!”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拉著白瑾瑜走出了房間,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臥房內,再度恢復了安靜。
沈葉躺在床上,手里緊緊攥著那枚神龍令,腦子里卻亂成了一鍋粥。
他占有了周玉染?
他努力地回想,可腦海中除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戰斗,以及最后那片暴虐的金色光芒外,再無其他。
關于周玉染的任何細節,一絲一毫都沒有!
他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懊惱的神色,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娘的……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波虧大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簌簌”聲。
沈葉眼神一凜,猛地坐起,目光如電般射向聲源處!
“誰?”
一道黑影從三樓的窗戶翻了進來,動作矯健。
看清來人,沈葉皺眉。
“岑悠然?你小子沒死?你怎么還在這里?沒跟著回去?”
來人正是岑家大少爺,岑悠然。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這才長舒一口氣。
“回去?怎么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除了我和四個小姐,其他人都化成灰了。”
“周、牛、文三家活下來的都是千金小姐,就我一個男的,我要是大搖大擺地出現,你猜四大家族那幫老狐貍會怎么想?”
沈葉沉默了。
他能猜到,唯一的男性幸存者,必然會成為所有怒火和懷疑的焦點。
“所以,你這是假死了?”
“沒錯。”
岑悠然攤了攤手,一臉的光棍。
“那山谷都成尸堆了,殺得有些人根本認不出身份,我實力還不到后天境界,死了不是很正常?”
“我假死,既能從這潭渾水里脫身,又能暫時躲在暗處,豈不美哉?”
沈葉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那你以后就不回省城了?岑家那份家業,不打算要了?”
“要!怎么不要!”
岑悠然眼中爆發出野心與狠厲,“那本就是屬于我的東西,我勢在必得!不過是換一種方式回去罷了。”
話鋒一轉,他看向沈葉。
“我的事不急,倒是你,沈葉,你打算怎么處理周玉染?”
沈葉皺眉,“當然是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岑悠然聞言,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怨氣。
“你得對她好點知道不,你占有了她,這是事實!她被送回去療傷,周家人肯定知道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到時候周玉染名聲盡毀,成為整個省城的笑柄!你呢?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家族當成一件臟了的貨物,隨便嫁給一個阿貓阿狗來挽回顏面?”
岑悠然越說越激動,雙拳緊握,指節都有些發白。
那一天的畫面他沒看,可也知道失控的沈葉會怎樣蹂躪周玉染。
看著沈葉沉默不語,岑悠然胸中的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
“怎么,不說話了?敢做不敢當?”
沈葉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我會娶。”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重若千鈞。
“但不是現在。”
他補充了一句。
岑悠然一愣,隨即那股怨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復雜。
他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沈葉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打算回去收回岑家,不如……我給你一個助力。”
“助力?”
岑悠然狐疑地打量著他,“你能給我什么助力?”
沈葉沒說話,只是手腕一翻。
那枚古樸厚重,引得無數人瘋狂爭搶的神龍令,就這么輕飄飄地出現在他掌心。
他屈指一彈,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岑悠然手中。
“從今天起,你,就是神龍殿在省城行走的話事人。”
沈葉眼眸一瞇,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拿著它,冒充神龍殿殿主,去收服省城那些搖擺不定的勢力!我要你,把整個省城都變成我的后花園!”
我去!
岑悠然只覺得腦子里仿佛有驚雷炸響,手里的令牌燙得他差點脫手!
他匪夷所思地看著沈葉,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瘋了?!你知道這塊令牌意味著什么嗎?多少人為了它爭得頭破血流,你就這么給我了?”
他死死地攥著令牌,心臟狂跳不止。
“你就不怕我帶著它遠走高飛,另起爐灶,積蓄力量反過來威脅你嗎?”
沈葉懶洋洋地靠回床頭,臉上露出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別忘了,你吃下去的那顆毒藥可不是糖豆,它發作起來的滋味,我想你不會愿意體驗第二次。”
“你要是想死,現在就可以走,頂多一個月吧,你會化成一灘最惡心的血水,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冰冷的話語如同一盆刺骨的寒水,瞬間澆滅了岑悠然心中剛剛升起的所有野望與僥幸!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命還牢牢攥在這個男人手里!
岑悠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頹然地垮下肩膀,無奈地苦笑一聲。
“算你狠!”
他將神龍令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放心,我會幫你把省城那盤棋下好,等我消息。”
話畢,他身形一晃,再次從窗口躍出,轉瞬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