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葉想到岑悠然好歹是聽自己的命令在省城暗中攪亂風云。
現在有機會幫他收拾一下他討厭的人,也算是給岑悠然的一點甜頭了。
沈葉面無表情,只是將簽筒往前輕輕一推。
“天機不可泄露,但天意尚有轉圜,再抽一支,看看你的生機在何處。”
岑悠風哪里還敢有半點猶豫,顫抖著手,虔誠地從簽筒中又摸出了一支竹簽。
他迫不及待地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
“幸逢援手慈心助,逆轉危局煥曙光。”
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光芒,緊緊盯著沈葉:“大師!這是什么意思?”
沈葉緩緩收回目光,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意思很簡單。”
“你的死劫,唯有貴人相助,方可化解。”
岑悠風雙眼死死地盯著沈葉,“大師!我的貴人是誰?他在哪里?!”
沈葉的目光越過他,最終落在了周玉染身上。
周玉染:“?”
“你的貴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葉的聲音平淡,卻帶著讓人信服的魔力。
“或者說,就在周玉染的肚子里。”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岑悠風表情錯愕,最后化為一種被戲耍的憤怒。
“什……什么?”
他結結巴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一個還沒出世的奶娃娃,他能救我?他拿什么救我?用臍帶勒死我那個便宜弟弟嗎?!”
面對他的咆哮,沈葉只是淡漠地抬了抬眼皮,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凡人。
“信與不信,在你!天機已泄,我與你的因果也已結下。”
他伸出一只手,“你若想了斷我們的因果,拿些身外之物來,權當化解。”
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差點把岑悠風氣得當場腦溢血。
我操!
這假和尚不但咒我死,現在還他媽想訛我一筆?!
然而,他身后的周玉染卻動了。
她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葉一眼,似乎想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看穿什么。
最終,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從皓腕上褪下一只玉鐲。
那玉鐲質地溫潤通透,水頭極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走近沈葉,聲音清冷:“大師,我身上未帶現金,這個鐲子價值百萬,你可以自己拿去換錢。”
沈葉對他搖搖頭,將鐲子推了出去,修長的手指觸碰到了周玉染那細膩的手部肌膚。
周玉染心里一顫,感覺兩人觸碰到的地方,沈葉就好像一個火爐,讓她的皮膚甚至有些發燙!
她一下將手收了回去。
沈葉裝作沒發現,看向岑悠風。
“我只給周小姐解簽一次,并沒有說更多的,但你我卻給你解了兩次,只有你和我結下了因果,你才用給錢,她不用!”
岑悠風聞言,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怎么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呢?
沈葉這假和尚,不會是重女輕男,見色起意吧?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壓倒了一切。
“行!”
岑悠風咬著牙,最后發現身上除了手上價值幾百萬的名表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只能肉痛的將表解了下來遞給沈葉。
“我這表價值幾百萬,可抵我們之間的因果了吧?”
“夠了!”
沈葉隨意接過,只是隨手一拂,手表消失在他袖中。
他施施然地坐回蒲團上,雙目一閉,一副送客的姿態。
“緣分已盡,二位請回吧,我還要等下一位有緣人。”
岑悠風被這番操作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憋著一肚子氣,轉身走出了這間簡陋的禪房。
寺廟后山的風有些涼,吹在岑悠風的臉上,讓他稍稍冷靜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面色復雜的周玉染,心中已是糾結。
那個大師說周玉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貴人,他要不要信呢?
不過,岑悠然這個賤人還活著,他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偌大的威脅。
如果認一個貴人就能夠讓自己以后順風順水,那認一下也沒什么。
想到這里,岑悠風能屈能伸。
他湊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試探周玉染。
“玉染,等孩子出生,我當他干爹如何?!以后他要什么給什么,整個岑家都是他的后盾!”
周玉染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她緩緩側過頭,那雙漂亮的鳳眸里,此刻卻結著一層冰霜,銳利得像刀子。
“岑悠風,你聽好了。”
她聲音冰冷:“這個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他只有親媽,沒有親爹,更沒有什么狗屁干爹!”
那個混蛋!
欺負她之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鬼影都找不到!
現在讓她一個人承受著家族的壓力和外界的流言蜚語!
想讓她的孩子認爹?
可以!
除非他能拿出讓她,讓整個周家都無法拒絕的籌碼來!
否則,誰也別想從她身邊搶走這個孩子!
誰都別想!
岑悠風被周玉染眼中凜冽的寒意駭得心頭一跳,這娘們,是個狠人啊!
不過,只有不要臉才能達到成功!
岑悠風臉上笑容不改,仿佛根本沒聽到周玉染的拒絕,反而從懷里摸出一個通體碧綠的玉佩,不由分說地塞進周玉染手里。
“嗨,說這些干什么!我們是朋友嘛!”
他厚著臉皮道:“這是給未出世小朋友的見面禮,頂級帝王綠,能安神養氣!你可得收下!”
周玉染低頭看著手中觸手生溫的玉佩,心中一片雪亮。
岑悠風這是想提前投資,來蹭她腹中孩兒的福氣!
她本想直接扔回去,但轉念一想,如今周家內外交困。
文家、牛家,岑家那些老東西,都想拼了命地逼她恢復記憶,想知道四大家族當初在江城究竟栽跟頭的事,背后到底是誰在操盤。
若是有岑悠風這個岑家大少在明面上幫襯著,或許周家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想到這里,周玉染眸光微動,終究還是將那枚玉佩緩緩收緊在了掌心。
……
大松樹上,沈葉將底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從袖中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岑悠然?”
“是我,主上!”
幾天前,岑悠然拿著沈葉的神龍金令,暗中回到了省城。
那些潛伏已久,群龍無首的神龍殿勢力,在見到金令的瞬間,有一些表示了臣服。
如今的他,算是掌握了一些除岑家以外的勢力,正是春風得意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