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別得寸進尺!”
脾氣最火爆的岑猛虎“霍”地一下站了起來。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一陣亂晃。
“張口就要兩個億的定金?你當我們是開印鈔廠的?萬一你拿了錢跑路了,我們上哪兒找你去?!”
文博雖然沒像他那般失態,但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小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兩個億的定金,恕我們無法接受。”
“不過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可以先付你一千萬,作為購買法器材料的啟動資金,你看如何?”
一千萬?
沈葉聞言,嗤笑出聲。
“文家主,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他懶洋洋地斜睨著眾人,眼神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布下這等逆天改命的絕殺大陣,你們以為靠幾張黃紙符,一把桃木劍就行了?”
“不!必須得有千年雷擊木的木心,百年老龜的龜甲,蘊含至陽之氣的天然晶石這些東西制作的高級法器,才能引發天罰威力根據血緣就隔空殺人!”
“而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沈葉自然地喝著茶,語氣輕蔑。
“別說一千萬,就是兩個億,運氣不好都未必能把材料湊齊!你們想省錢,可以啊,到時候陣法威力不足,反噬不了那個男人,可就別怪小爺我沒提醒過你們!”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四大家主心中的僥幸。
他們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高端的風水法陣,耗費的資源是天文數字。
一千萬,確實連塞牙縫都不夠。
可是,兩億現金,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手厲害,背景神秘莫測,那個什么麒麟,能讓那么多風水師崇拜,應該也是個超級高手。
要是到時候沈葉拿錢跑路,又有風水術幫忙蒙蔽他的蹤跡,以他們四大家族的實力,恐怕還真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時間,涼亭內的氣氛陷入了僵局。
見他們不說話,沈葉直接沒了耐心。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轉身就朝著花園外走去。
“既然各位沒誠意,那這筆買賣就算了,你們另請高明吧!小爺我時間寶貴,沒空跟你們在這兒磨嘰!”
他速度極快,好像真不想停留,
這一下,反倒是把文博等人給整不會了!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玉染,看著沈葉那正面看平平無奇,背后卻看起來傲然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恍惚。
這道身影……
似乎和她記憶深處,某個早已模糊的影子,在這一刻詭異地重合了。
但那感覺只是一閃而逝,快得讓她抓不住。
下一秒,她便清醒過來,看向沈葉背影的眼神里,只剩下徹骨的冰冷與厭惡。
哼,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草菅人命的臭道士罷了!
為了錢,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布下這種歹毒的陣法,傷害一條無辜的生命!
這種人,和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又有什么區別!
若有機會……若我有那個能力……
周玉染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殺機,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緊。
混蛋,我必親手殺你!
“等一下!”
眼看沈葉就要走出涼亭,文博終于坐不住了。
他連忙出聲喊住,隨即轉頭,與岑猛虎、牛震山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人瞬間達成了共識。
賭了!
文博一把拉過旁邊還在猶豫的周立雄,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老周,別猶豫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現在一家出五千萬就行,只要能弄死那個男人,一切都值了!”
周立雄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直冷眼旁觀的周玉染,看著他們如同商量一樁生意般決定著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命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寒意更甚。
“小子,錢,我們可以給你!”
牛震山甕聲甕氣地開口,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葉,“但你什么時候可以布陣?”
沈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懶洋洋地回答。
“采購法器需要時間,快則一兩天,慢則三五天。”
他沖著幾人挑了挑眉,笑容里帶著幾分戲謔。
“當然,錢到賬的速度,決定我采購的速度,你們要是現在就把兩個億打給我,我說不定今晚就能動工。”
“好!把你卡號給我!”
文博當機立斷,掏出了手機。
沈葉隨口報出了一串數字。
看著文博毫不猶豫地操作著轉賬,李卿月和李玲瓏姐妹倆的心,一點點沉入了谷底。
她們的臉色,比周玉染還要蒼白。
“叮!”
清脆的到賬提示音響起。
沈葉滿意地收起手機,不由分說,一手一個像是拎著兩只炸了毛的小貓,直接將們李卿月姐妹兩人拉出了周家后花園。
一離開周家大門,壓抑已久的怒火終于爆發!
“啪!”
李卿月猛地甩開沈葉的手,那雙一向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焰,死死地瞪著他。
“沈葉!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答應了什么?!”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為了錢!你連最基本的道義都不要了嗎?那可是一條人命,和一個還沒出生的小胎兒啊,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做這么惡心的事情!”
沈葉看著她氣得通紅的眼眶,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說了,我不會害她。”
“不會害她?”
這次開口的是李玲瓏,她被氣得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諷刺與失望。
“你都要用人家的孩子布下那種歹毒的絕殺之陣了,這還不叫害人?”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沈葉,一字一頓地質問。
“難道在你眼里,這是在普度眾生,送她們母子倆上西天極樂世界嗎?!”
沈葉卻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普度眾生?我可沒那么圣父。”
他拖長了音調,目光在姐妹倆憤怒而又精致的臉蛋上掃過。
“不過,我的確不會害她,而是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