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連忙道:“鬼冢大人息怒!”
“他是我老爹留給我的保鏢!腦子一根筋,又不懂人情世故,要是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原諒!”
然而,鬼冢那雙深不見底眼睛,卻始終如兩柄冰冷的鋼錐,死死釘在沈葉身上。
半晌,他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滿口枯黃的牙齒,發出一陣桀桀怪笑。
“保鏢?”
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文家主,你這個保鏢可不簡單啊!”
“不僅有一身好武藝,還懂幾分風水望氣之術,能看穿老夫身上的這點小麻煩!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啊!”
此言一出,文博的心臟驟然停跳了半拍!
完了!被看穿了!
他知道殿主醫武雙絕,可萬萬沒想到,沈葉一眼就被這個老鬼子給識破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文博大腦飛速運轉。
“呵呵,這個,他是我老爹培養的保鏢,我也不知道他這么厲害!”
文博干巴巴地說道。
屋子里,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尷尬與凝滯。
一直沉默的周立偉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這個他自以為是的絕佳時機。
他猛地推了一把身邊的女兒周玉梅,臉上堆滿了諂媚到令人作嘔的笑容,對著主位的鬼冢深深一躬。
“鬼冢大人遠道而來,是我們省城的榮幸!小女玉梅,對大夏的山水名勝頗有了解,一直仰慕櫻花國的文化。”
“若是大人不嫌棄,不如就讓小女充當向導,陪同大人四處走走,領略一下我大夏的風土人情,也算是我們周家盡的一點地主之誼。”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
地主之誼?
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親生女兒,推到這個行將就木、渾身散發著死氣的糟老頭子床上!
無恥!
一瞬間,牛震山和岑猛虎的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為了攀附權貴,竟然連親女兒都能當成貨物一樣獻出去。
周立偉這人,已經沒有底線了!
被推到前面的周玉梅,嬌軀微微一顫。
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俏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羞紅。
她螓首低垂,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嬌羞模樣,聲音細若蚊蚋。
“全……全憑鬼冢大人吩咐。”
然而,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她那低垂的眼眸深處,卻翻涌著驚濤駭浪般的屈辱與厭惡!
憑什么?
憑什么周玉染那個賤人都有大伯護著,自己親爹,卻要把她當成討好別人的工具!
她不甘心!
可惜,鬼冢對她這番姿態,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不必了。”
他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周立偉所有的幻想。
緊接著,他環視四周,那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老夫這次來,不是為了游山玩水!我找你們四大家族,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們去辦。”
“當然,老夫也從不讓為我辦事的人吃虧!”
話音剛落,他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
和室的木門被拉開,幾名身材魁梧的櫻花武士魚貫而入。
他們手中各自端著一個蒙著紅布的托盤,動作整齊劃一地走到四大家族代表的面前,將托盤放下。
鬼冢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揮。
紅布揭開,托盤里的東西顯露出來。
每家面前,都擺放著兩樣東西。
一張用朱砂繪制著繁復符文的雪白符紙,以及一塊通體碧綠、溫潤通透的古樸玉佩。
“這張符,是老夫親手繪制的替死符,貼身佩戴,可為你們擋下一次足以致命的大劫。”
“這塊玉,是經過秘法加持的凈化佩,不僅能驅邪避祟,更能凈化萬物,消解百毒。”
“有了它,你們就再也不用擔心被人下毒暗害了。”
鬼冢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這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一樣,在黑市上都價值數千萬,而且有價無市,這便是給你們幫我做事的定金!”
話音一落,牛震山和岑猛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替死符!凈化佩!
這簡直是保命的神器啊!
尤其是對于他們這種身居高位,仇家遍地的人來說,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周立偉更是雙眼放光,臉上寫滿了貪婪!
唯有文博,覺得沈葉可能比鬼冢更厲害,對此不是很稀罕。
畢竟他再稀罕,他的小命也捏在沈葉手里!
不過,文博心里雖然這么想,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狂喜與震驚交織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玉佩,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神物!當真是神物啊!就是不知鬼冢大人究竟想讓我們做什么?我文博一定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鬼冢很滿意他的反應,陰惻惻一笑。
“很簡單,兩件事。”
“第一,幫我找女人,一種特殊的女人,我們稱之為——先天靈女!”
“第二,幫我找山,大夏的——龍山!”
先天靈女?龍山?
這幾個陌生的詞匯,讓岑猛虎眉頭緊鎖,他忍不住開口發問。
“鬼冢大人,敢問這靈女和龍山,究竟是何物?”
鬼冢的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渴望。
他伸出干枯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那模樣像極了即將享用美餐的惡鬼。
“先天靈女,乃是天地靈氣所鐘的絕佳鼎爐!對老夫而言,她們就是返老還童的神藥!”
“用秘法采其元陰,便可讓老夫恢復青春,重獲新生!你們只需找到,剩下的交給老夫!找到一個,我給你們一個億的現金獎勵!”
一個億!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至于龍山嘛……”
鬼冢的笑意更濃了,“顧名思義,便是蘊藏著大夏龍脈的山川!我要的,就是這些山!”
此話一出,連最貪婪的周立偉都變了臉色,他皺緊眉頭,脫口而出。
“大夏的龍脈,乃是國運之所系!鬼冢大人,您是櫻花國人,為何要染指我大夏的國運?”
他這話,問得還算有幾分骨氣。
然而,鬼冢卻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盯著周立偉。
他緩緩前傾身體,那張布滿死氣的臉湊近了幾分,聲音里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
“周先生,你真的在乎那虛無縹緲的國運嗎?”
“難道對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把你那個礙事的哥哥周立雄踹下去,自己坐上周家家主之位,然后掌控整個周氏集團,作威作福嗎?”
“國運……能給你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