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周立偉震驚不已,他指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區域,聲音因極度的驚駭而變得尖利刺耳,“子彈呢!我的子彈呢?!這……這是什么妖法?!”
文鴻飛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對著手下們歇斯底里地嘶吼:“別停下!都愣著干什么!給我繼續開槍!加快速度!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撐著!”
然而,這一次,任憑他如何咆哮,手下們的動作都遲緩了許多,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沒用的。”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遠處觀戰的牛震山沉聲開口。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那些子彈,已經進入了他的風水陣,徹底消失了。”
風水陣?!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但凡有些見識的人,無不臉色劇變!
“風水陣怎么可能這么邪門?這簡直是神仙手段!”有人顫聲驚呼。
人群中,一位須發皆白,依附于四大家族的老者死死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聲音都開始發抖。
“不……不只是消失那么簡單!如果老夫沒猜錯,此陣,恐怕……恐怕是傳說中能夠扭曲乾坤的……空間轉移大陣!”
空間轉移?!
轟!
這個猜測,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文鴻飛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猛地抬頭,看向自己頭頂的夜空,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先前那些被吸納進去的,成千上萬的子彈……如果它們沒有消失,而是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說,自己的頭頂?!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文鴻飛只覺得頭皮發麻,背脊瞬間被冷汗浸透!
不行!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文鴻飛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他一咬牙,指著沈葉厲聲下令,“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所有人,穿上防護服!給我沖進那個陣里去殺了他!誰能成功,我文家再加一個億!”
三個億!還有周家的股份!
巨大的貪婪,再次壓倒了恐懼!
一群亡命徒雙眼赤紅,穿上早已備好的特制防護服,嘶吼著沖了進去!
與此同時,數百米外的一處隱蔽高地。
鬼冢正拿著軍用望遠鏡,饒有興致地觀看著這場戰斗。
他看著沈葉為了對付那些雜魚而開啟風水大陣,嘴角勾起殘忍而得意的微笑,開始用一種詭異的語調,低聲倒計時。
“為了對付一群螻蟻,就動用了如此耗費心神的陣法……沈葉,你離死不遠了。”
“鬼冢大人!”早已按捺不住的深松智也,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激動地開口,“我們還不出手嗎?這正是他分心的大好時機!”
“急什么?”鬼冢放下望遠鏡,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笑容愈發陰冷,“讓他再多消耗一些體力吧……一擊必殺的機會,只有一次。去吧,找個好位置,等我的信號。”
“哈依!”深松智也興奮地一鞠躬,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一邊,戰場之上。
“殺啊!”
十幾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的文家保鏢,已經接連沖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間!
然而,在踏入陣法的一瞬間,他們眼前的景象豁然大變!
祭壇、火光、人群……全都消失不見!
他們看見的,是一片昏天暗地的混沌空間!
這里飛沙走石,狂風怒號,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片落葉,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啊——!”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傳來,將他們猛地卷向高空!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恐怖一幕!
四面八方,憑空出現了無數個黑點,那些黑點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放大……那正是他們之前射出的子彈!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聲連成一片!
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這十幾個所謂的精英保鏢,在高空中,瞬間就被自己人射出的子彈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馬蜂窩!
連身上的特制防護服,都如同紙糊的一般!
下一秒,風水大陣猛地一震,仿佛是厭惡地吐出了幾口穢物。
嗖!嗖!嗖!
那十幾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體,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甩出了陣法,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十幾顆炮彈,徑直砸向了文鴻飛所在的位置!
“家主小心!”
文鴻飛瞳孔驟縮,在手下的驚呼聲中,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
“砰!砰!砰!”
十幾具殘破不堪的尸體,重重地砸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血漿和碎肉濺了一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幾欲作嘔!
文鴻飛踉蹌地站穩身體,看著眼前這幾具連五官都無法分辨的、慘不忍睹的尸體,一張臉,煞白如紙!
他引以為傲的精英手下,沖進去,甚至沒能撐過三秒鐘!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臭,瘋狂地鉆入每一個人的鼻腔,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已經當場彎腰嘔吐起來。
文鴻飛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臉,此刻血色盡褪,煞白如紙!
“不可能……這不可能……都是幻覺……”
他引以為傲的王牌,他耗費巨資培養的死士,就這樣……沒了?!
連讓那個叫沈葉的家伙動一根手指頭的資格都沒有?!
“裝神弄鬼!”
一片死寂之中,周立偉凄厲的尖叫聲猛地炸響,他扯著嗓子對著那片扭曲的空間咆哮,“沈葉!你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就滾出來真刀真槍地干!用這種江湖騙子的把戲算什么英雄好漢!”
他這是在給自己壯膽,也是在給所有人壯膽。
然而,沈葉連一個字的回應都懶得給他。
回答他的,是那座風水大陣!
嗡——!
一聲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壓抑的嗡鳴聲大作!
以沈葉為中心的那片空間,扭曲的漣漪變得更加狂暴,仿佛從平靜的湖面化作了怒海狂濤!
一股無形卻磅礴如山岳的威壓轟然擴散,壓得在場數百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不再是一個簡單的防御陣,它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正緩緩睜開巨口的遠古兇獸!
這無聲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