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周玉染,鬼冢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是一片森然的殺意。
他對著陰影處喚了一聲。
“中井!”
“哈依!”中井戶然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此時他已經服下了特效丸,身體大多都又恢復到最初的機能了。
鬼冢的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聲音冰冷如鐵。
“計劃提前!今晚,你就去把牛元洲那個寶貝兒子的腦袋給我擰下來!記住,做得干凈點,把線索……引到岑家身上!我要讓江城這潭水,今晚就徹底沸騰起來!”
“哈依!”
中井戶然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光芒,領命之后,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深夜,牛家莊園。
中井戶然如夜梟般掠過高墻,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莊園深處。
他憑借著忍者的秘術,輕松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崗,如入無人之境,很快便摸到了目標——牛元洲獨子牛俊杰的臥房外。
他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著里面的動靜。
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甚至……連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中井戶然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不再猶豫,手指輕輕一捅,用巧勁破開門鎖,如貍貓般閃身而入。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見臥房的大床上,牛俊杰瞪大著雙眼,臉上殘留著極致的驚恐,心口處插著一柄精致的櫻花短刃,鮮血早已凝固。
他……已經死了!
而床邊,正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一襲緊身的火紅長裙,將她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正拿著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上不存在的灰塵,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顯得妖嬈而詭異。
她似乎察覺到了中井戶然的到來,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絕美臉蛋,嫵媚入骨,眼波流轉間,帶著致命的誘惑。
更讓中井戶然瞳孔驟縮的是,這個女人,從發髻到衣著細節,竟刻意打扮成了櫻花國的風格!
那柄插在尸體上的短刃,更是櫻花國特有的樣式!
中井戶然壓下心頭的驚駭,身形微微下沉,擺出戒備的姿態質問:“你是什么人?鬼冢先生派你來的?為何要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是想破壞先生的大計嗎?”
在他看來,這身打扮,這柄短刃,分明是己方陣營的人,卻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善后,簡直不可理喻!
那紅衣女子聞言,擦拭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緩緩抬起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中井戶然,眼神里先是閃過詫異,仿佛在看一個稀奇的物件。
“哦?”
她紅唇輕啟,吐出的卻是字正腔圓的大夏語,聲線慵懶中帶著冰冷的嘲弄,“原來是只真耗子,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蠢貨,學了點皮毛就敢出來裝神弄鬼。”
真耗子?
中井戶然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她不是自己人!她這身打扮,是為了嫁禍!
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和徹骨的寒意同時涌上心頭。
“你……”
他剛想開口,女子的眼神卻驟然一變!
前一秒還風情萬種,下一秒,那雙美眸中已是殺機凜然,再無半點溫度!
“看到了不該看的……”段云心輕描淡寫地將絲帕丟在牛俊杰死不瞑目的臉上,語氣森然,“那么,你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話音未落,她動了!
沒有絲毫預兆,那道火紅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瞬間欺近到中井戶然面前!
一截雪白的皓腕從寬大的和服袖中探出,五指如爪,直取他的咽喉!
好快!
中井戶然瞳孔驟縮,多年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雙手結印,身形“嘭”的一聲化作一團白煙。
替身術!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現在段云心身后,手中的忍者刀無聲無息,如毒蛇吐信,刺向她的后心!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絕殺之術!
然而,刀尖尚未觸及衣衫,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恐怖危機感便籠罩了全身!
只見段云心頭也不回,反手一肘,動作簡單直接,卻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磅礴氣勁!
“咔嚓!”
空氣中傳來一聲脆響,中井戶然的忍者刀竟被這一肘之力硬生生震得從中折斷!狂暴的勁力順著斷刃倒卷而回,震得他虎口崩裂,氣血翻涌,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倒飛出去!
怎么可能?!
中井戶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女人,根本沒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以絕對的力量碾壓!
他不信邪,落地瞬間再次化作數道殘影,同時從懷中甩出漫天十字鏢,封死了段云心所有閃避空間!
“雕蟲小技。”
段云心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她腰間那柄看似裝飾的軟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只見寒光一閃,一道絢爛的銀色圓弧在她身前綻放!
“叮叮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所有十字鏢竟被她一劍盡數磕飛,倒射而回,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向中井戶然!
中井戶然駭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閃,身上還是被劃出了數道血口。
他終于看清了!
這女人的劍法狠辣至極,每一劍都蘊含著恐怖的內勁,劍劍都沖著他的要害而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斗!
“宗師……你是宗師強者!”
中井戶然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刺殺任務,竟然會撞上一位如此年輕的武道宗師!
逃!必須逃!
他再無半分戰意,猛地將一顆煙霧彈砸在地上,濃烈的黑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他則借著煙霧的掩護,瘋了一般地撞破窗戶,向著莊園外狂奔而去!
“現在才想走?晚了!”
段云心冰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身后響起。
她對那嗆人的煙霧視若無睹,身形如一道紅色閃電,緊追不舍!
今晚,這只櫻花國的老鼠必須死!
中井戶然將忍者的身法發揮到了極致,在夜色下的莊園里左沖右突,試圖擺脫追殺。
然而,無論他如何變向,如何利用地形,那道紅色的身影始終如附骨之疽,死死地吊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