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嬋整個人都懵了。
交給他了?
怎么交?
難道……龐部長為了拉攏沈葉,竟然要把自己當成禮物送出去?真的要讓她用身體,去換取這個人的效忠與合作?
她,滄瀾衛江城分部的副部長,國之利刃,竟然要淪落到這種地步?!
齊嬋的嬌軀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涼。
該死的沈葉,該死的龐龍!
可她偏偏不敢發作。
龐龍的命令,她不能違抗。
看著齊嬋那副美眸圓睜,又氣又羞又委屈,卻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沈葉心中那叫一個通體舒暢。
讓你丫頭剛才給老子甩臉子,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他惡趣味地欣賞了足足十幾秒,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
“嘿嘿,別想歪了妹妹。”
齊嬋:?
沈葉咧嘴笑道:“我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滄瀾衛江城分部所有關于鬼冢的情報網和行動人員,都由我來節制調動。而你,齊副部長,就是我的聯絡官和執行人。我說東,你不能往西,明白了嗎?”
啥?
齊嬋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愕然。
只是……人員調動?
她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呆呆地看著沈葉。
那張蒼老的面孔上,此刻哪還有半分猥瑣,分明是一派運籌帷幄的宗師氣度。
原來是自己想歪了!
一股熱氣“轟”地一下涌上臉頰,齊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丟人!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聽明白了就回個話。”沈葉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齊嬋白了他一眼:“明白了!下次你講話說清楚點,別故意搞得讓人誤會!”
“哈哈哈……”沈葉笑開了懷。
管他黑的白的,全都說成黃的,那才有意思!
他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一張紙條丟在她的桌上:“這是我手下人的聯系方式,讓他們在江城的行動,你們滄瀾衛負責善后,我不希望在新聞上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消息。”
“另外,盯緊櫻花國現在那邊的忍者調度,有任何異動,立刻向我匯報。”
交代完畢,沈葉樂呵呵的將雙手往袖子里一揣,邁著那副標志性的老頭步,晃晃悠悠地朝著大門走去,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齊嬋捏著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紙條,看著他那吊兒郎當的背影,銀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混蛋!臭流氓!
她心中把沈葉罵了一萬遍。
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種讓人心驚膽戰,又忍不住想要追隨的魔力。
……
周家大宅,此刻已是風雨欲來。
沈葉剛溜達到附近,就看到了一副讓他眉頭緊鎖的景象。
周家那朱紅色的大門前,竟然聚集了上百號人,他們高舉著橫幅,上面用刺眼的紅漆寫著“漢奸走狗,滾出江城!”、“周家賣國,天理不容!”之類的標語。
一群人義憤填膺,情緒激動地叫罵著。
更有甚者,拿著爛菜葉和臭雞蛋,瘋狂地往周家的大門上砸,場面混亂不堪。
“這幫蠢貨。”沈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不屑。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背后指示的,除了那個急于報復的文家,還能有誰?
文家那老頭,倒是會玩這種下三濫的輿論戰。
有趣的是,周家大門緊閉,任憑外面如何叫罵,里面都毫無動靜。
仿佛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透著一股山雨欲來前的沉寂。
看來周玉染倒還是沉住氣了的。
這番氣度,不愧讓周立雄將家主之位都交給了她。
沈葉滿意的點了點頭,懶得跟這群被當槍使的憤青糾纏,身形一晃,繞到一處偏僻的圍墻下。
他腳尖在墻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精準地落在了周玉染所住的別院之中。
院內幽靜,花香陣陣。
周玉染正斜倚在院中的一張貴妃榻上,手執一柄白玉小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扇著。
她雙眸微閉,似乎在小憩,但沈葉剛一落地,她那長長的睫毛便微微一顫。
“喲,回來了?”
她沒有睜眼,紅唇卻勾起促狹的弧度。
“你這副老頭子的尊容,都能出去招蜂引蝶?嘖嘖,身上這股香水味,濃得都能熏死人了,是哪家的小姑娘這么不挑食啊?”
沈葉聞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湊上前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冤枉啊!比竇娥還冤!我就是去談了點正事,哪兒來的什么小姑娘!”
“是嗎?”周玉染終于睜開了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眸光流轉間,帶著審視的意味。
她忽然坐起身,玉手一伸,就揪住了沈葉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嘴里沒一句實話,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溫香軟玉撲面而來,沈葉心中一蕩,正準備順勢而為,院門外卻猛地傳來一聲怒雷般的爆喝!
“周玉染!出來!”
是周立雄的聲音!
而且聽這口氣,簡直是怒火滔天!
周玉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推開沈葉。
誰知沈葉非但不松手,反而手臂一緊,將她更緊地摟在了懷里。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壞笑著調侃。
“別動啊,就這么抱著。讓你大伯瞧瞧,他那冰清玉潔的侄女,正跟一個糟老頭子摟摟抱抱。你說,他會不會當場氣得腦溢血?”
“你……!”
周玉染又氣又急,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伸出粉拳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那眼神,嗔怪中帶著無可奈何的羞赧。
兩人終究還是在周立雄沖進院門的前一秒分開了。
“砰!”
周立雄大力推開院門,氣得死死地瞪著周玉染。
“玉染,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當眾投靠鬼冢,給櫻花國人當走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伯,您先消消氣……”周玉染趕忙上前,提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涼茶,“天氣燥熱,您別氣壞了身子。”
周立雄一把推開茶杯,茶水濺了一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侄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最終,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那一瞬間,這位周家的頂梁柱,仿佛蒼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