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臥槽臥槽臥槽!”
周立雄快被嚇傻眼了。
這……這他媽的是大變活人還是白日見鬼?!
緊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打太狠了,這會兒他竟兩眼一翻,高大的身軀軟綿綿地就朝后倒去……
暈了!!
“沒出息的東西!”
老太太眼中閃過鄙夷,手腕一抖,藤鞭如靈蛇出洞,“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地抽在了周立雄即將倒地的屁股上。
“嗷!”
一聲慘叫劃破山頂?shù)膶庫o。
劇痛瞬間將周立雄從暈厥的邊緣拉了回來,他一個激靈,硬生生站穩(wěn)了腳跟,只是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給我站直了!”老太太聲色俱厲,手中的藤鞭指著沈葉,目光卻如鷹隼般死死鎖住自己的侄子,“我周家的男人,就是死,也得站著死!現(xiàn)在,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年輕人,又是誰?!”
周玉染本就心虛,被姑奶奶這雷霆之威一嚇,更是嬌軀一顫,下意識地往沈葉身后縮了縮。
周立雄捂著火辣辣的屁股,欲哭無淚。
他能怎么說?說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那不是找抽嗎!
他也不知道沈葉如今是什么情況,只好重重嘆了口氣,先把周玉染最近做的事道出。
說話時,他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氣,“姑母……玉染她……她在青龍商會的開業(yè)典禮上,當著江城所有名流的面,宣布……宣布我們周家,要和櫻花國的鬼冢合作……”
后面的話,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現(xiàn)在……現(xiàn)在整個江城,都在罵我們周家是漢奸,是賣國賊……”
“你說什么?!”
老太太的身子猛地一晃,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上血色盡褪。她捂住胸口,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周家百年清譽,決不能毀在她這一代人手上!這可是她大哥一身的心血啊!
“姑奶奶!”周玉染驚呼出聲。
沈葉身形一閃,快速出現(xiàn)在老太太身側(cè)。
他并指如劍,快如閃電般在老太太心口幾處大穴上輕輕一點。
一股溫潤的真氣渡入,瞬間撫平了老太太體內(nèi)翻涌的氣血。她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慘白的臉色也恢復(fù)了紅潤。
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沉穩(wěn)的臉,眼神復(fù)雜。她沒有道謝,而是越過沈葉,望向自己那個滿臉愧疚的孫女兒。
“丫頭,你……你……!”老太太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想發(fā)火,卻又死死壓著,生怕驚了孫女兒的胎氣。
她紅著眼,一字一頓地問,“告訴姑奶奶,你到底為什么做這樣違背祖宗的事?”
周玉染嘴唇翕動,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葉擋在了她的身前,將所有壓力一肩扛下。
他先是對著老太太深深一躬:“老夫人,此事因我而起,玉染只是在配合我的計劃。”
他直起身,目光清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小院。
“晚輩神龍殿主,沈葉。”
神龍殿主!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萬鈞之力,讓周立雄和老太太齊齊心神劇震!
沈葉沒有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轉(zhuǎn)而看向周立雄,臉上帶著歉意。
“大伯,之前在大陣中,我并非真的被炸死,只是布下了一個假死之局,為的就是引蛇出洞,看看鬼冢下一步會做什么。”
“玉染投靠鬼冢,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huán),目的,就是為了將櫻花國在江城的勢力,一網(wǎng)打盡!”
老太太在祖墳地隱居太久,對外界的事了解得一星半點,并不算太清楚。
為了讓老太太清楚前因后果,他又扭頭簡單解釋了一番為何會有周家大陣之事。
“原來……原來是這樣!”周立雄恍然大悟,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他一拍大腿,又是后怕又是埋怨。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說啊!剛才快把我給嚇死了!”
“啪!!”
回答他的,是又一記清脆響亮的鞭子!
“啊!”周立雄整個人都傻了,一臉臥槽地看著自己的姑母,滿臉的難以置信。
又打我?!
這次又是為什么?!我招誰惹誰了?!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藤鞭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蠢貨!我打你,是打你沒有規(guī)矩!”她厲聲怒斥,“這么大的事,關(guān)乎我周家百年聲譽!你竟然沒有提前來祖墳前稟報一聲?!你讓周家的祖宗在九泉之下,如何心安!如何能瞑目!”
這一鞭,打得周立雄啞口無言,也打得他羞愧難當。
“姑奶奶,您別打了……別打大伯了……”
周玉染心虛不已的連忙上前抱住了老太太的手臂,擋在了周立雄的身前。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孝……是我沒有提前來向太爺爺稟明一切,讓他老人家擔心了……”
她轉(zhuǎn)過身,對著祖墳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姑奶奶,我現(xiàn)在就去給太爺爺磕頭請罪!”
老太太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孫女兒,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站得筆直,將所有風雨都一肩扛下的沈葉,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一聲嘆息,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連手中的藤鞭都顯得沉重了幾分。
“唉……大哥啊大哥,沒想到你都走了這么多年,還要為我們這些不省心的小輩遭這份罪……”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疲憊和無奈。
那聲“大哥”,指的便是已經(jīng)過世多年的周家老太爺。
“都起來吧。”老太太收起藤鞭,聲音恢復(fù)了幾分威嚴,“既然是向你太爺爺請罪,那就去他墳前,當面說清楚。”
這一次,她不再繼續(xù)包庇周玉染了。
轉(zhuǎn)過身,率先朝著后山深處走去。
步履雖因年邁而有些蹣跚,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仿佛一座移動的豐碑。
周玉染見此心中酸澀,眼角都忍不住溢出淚水來,她憤憤的瞪了沈葉一眼,旋即連忙調(diào)整好自己的神情,從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沈葉自然而然地陪在她身側(cè)。
只剩下周立雄,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一張老臉垮得比哭還難看。
他心里那叫一個憋屈,今天這頓打,簡直是飛來橫禍!
可姑母發(fā)了話,他哪敢不從,只能苦著臉,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