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文家府邸。
文定國在一臉慘白的文天和攙扶下,腳步踉蹌地踏入自家后院。
抬起頭時,正巧瞧見前方一株百年古槐的最高枝椏上,斜坐著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身段妖嬈,曲線玲瓏,凹凸有致,一襲緊身黑裙在月華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半倚著樹干,一條修長勻稱的美腿隨意晃蕩著,銀色的月光灑在她嫵媚入骨的側臉上,竟比月色還要勾人。
段云心。
此刻,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狼狽不堪的文家祖孫,嘴角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淺笑。
這副姿態,讓本就心火焚身的文定國心頭更添一股無名火。
但他不敢發作。
在貫清盟宗師面前,他文家家主的身份,屁都不是!
“段小姐。”文定國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主動拱了拱手,“夜已深,您還未歇下?”
段云心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那驚人的曲線瞬間繃緊,仿佛一只準備捕食的黑貓。
她輕飄飄地從數米高的樹梢上落下,雙腳點地,悄無聲息,宛如一片羽毛。
她走上前,纖細的玉指在鼻尖前輕輕扇了扇,秀眉微蹙。
“喲,文家主這是……掉茅坑里了?好大一股尸臭味。”
她上下打量著面如金紙的文定國,嘖嘖稱奇,“你這是把自己煉成僵尸了?中了這么霸道的尸毒,居然還能站著說話,稀奇。”
一句話,如同一根鋼針,狠狠扎進了文定國的心窩!
他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不是因為毒,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羞辱!
段云心卻毫不在意,紅唇一勾,開門見山。
“行了,說吧,這次想殺誰?”
文定國牙關緊咬,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與瘋狂。
“鬼!冢!”
他嘶啞著低吼,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我要他的命!我要他死無全尸!”
“哦?”段云心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鬼冢?那價錢可不便宜哦。”
“兩億!”
文定國猛地伸出兩根手指,眼底迸射出瘋狂的血光,“事成之后,我文家再加一個億!只要你能把他的人頭提到我面前!”
“成交。”
段云心笑得更燦爛了,那嫵媚的笑容,看得一旁的文天和都有些失神。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一道烏光閃過,人已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院中回蕩。
“等著收貨吧。”
……
夜色更深。
段云心身姿如鬼魅,在一片建筑群的屋頂上飛速掠過。
一襲標志性的火紅勁裝取代了先前的黑裙,在漆黑的夜里如同一團跳動的鬼火,妖異而又致命。
她很快便鎖定了鬼冢所在的獨立院落,嘴角噙著嗜血的笑意。
兩個億,今晚就要到手了!
正當她準備一鼓作氣沖進去大開殺戒時,背后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讓她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誰?!”
段云心猛地擰腰轉身,看也不看,五指一彈,數枚淬毒的銀針如同天女散花,暴射向身后的陰影處!
叮叮叮!
一陣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銀針盡數被擊落。
一道蒼老而無奈的嘆息,從黑暗中傳來。
“你這丫頭,脾氣還是這么火爆。”
一個佝僂著背,穿著樸素管家服的“老頭”從角落里走了出來,不是沈葉又是誰?
段云心看到這張熟悉的“老臉”,先是一愣,隨即俏臉一沉,滿眼都是不耐煩。
“怎么又是你?!陰魂不散啊!我告訴你,今天別壞我的好事!那可是兩個億!”
她現在一看到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就來氣。
不露真面目,天天頂張老臉在她眼前晃悠,讓她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嫁給老頭兒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沈葉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頭疼。
“你現在進去,別說兩個億,你連自己的命都拿不走。”
他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鬼冢早就知道你會來,里面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你這只花蝴蝶一頭撞進去!”
“天羅地網?”
段云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抱著雙臂,豐滿的胸脯更顯挺拔。
“沈葉,你懂什么叫宗師嗎?區區一些雜魚,來多少我殺多少!”
她懷疑地上下掃了沈葉一眼,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該不會是……你也想要這筆錢,眼紅我,但是……你自己不行吧?”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說不行!
但沈葉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跟這個女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的骨子里,充滿了宗師的絕對高傲。
“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他側過身,讓開了道路。
“哼!廢物老頭!”
段云心冷哼一聲,眼神中的鄙夷更甚,“就你這樣,也配做我的未婚夫?!”
“再不恢復你的真面目,我不介意先把你送進墳地里!瞧著你這張假面老臉就來氣!”
說罷,她再不理會沈葉,腳尖在屋檐上輕輕一點,火紅的身影如同一只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射向那座寂靜得有些詭異的院子!
然而,她前腳剛一落地——
咻咻咻咻!
破空聲大作!
無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四面八方涌出,手里劍、苦無、武士刀……
各種武器的寒光在月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將她所有的退路死死封鎖!
段云心臉色驟變!
這些人的氣息雖然不強,但配合默契,殺機凜然,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忍者死士!
“呵呵呵呵……”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正堂的陰影中傳來,鬼冢穿著一身寬大的和服,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那雙三角眼饒有興致地在她火爆的身材上流連。
“沒想到,深夜竟有如此絕色佳人大駕光臨。”
“真是有失遠迎了。”
段云心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我去!真被算計了!
絕對是那個該死的沈葉估計給她做局!她本來就聽不得激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