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心沒有躲,反而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戲謔,朝著他身后努了努嘴。
“你確定要在這里抱我?膽子不小嘛。”
沈葉茫然地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
只見包房門口,白瑾瑜、沈寧雪、李卿月三座冰山并排而立,旁邊還站著一個目瞪口呆的裴玉。
四雙眼睛,八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死死地鎖定在他伸出的雙臂上。
那眼神,有憤怒,有冰冷,有審視,還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意!
沈葉的動作瞬間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從額頭冒了出來。
他正慌亂地想要收回手,做點什么來補救時,段云心卻突然動了。
她踮起腳尖,湊到沈葉耳邊,吐氣如蘭:“膽小鬼?!?/p>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怒交加的注視下,她那溫潤的紅唇,如蜻蜓點水般,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挑釁的印記。
親完,她便咯咯笑著,轉身就跑,聲音如銀鈴般傳來:“后會有期了,殿主大人~”
瞬間!
沈寧雪那張本就冷若冰霜的俏臉上,頓時寒霜密布,再無血色。
她看都未再看沈葉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團令人作嘔的空氣。
猛地哼了一聲,轉身,踩著七寸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朝著茶莊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葉的心尖上,讓他一陣陣地抽痛。
完了!二老婆這回是真毛了!
沈葉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去擦臉上的唇印,拔腿就要追上去。
“寧雪,你聽我解釋……”
包房門口,一直看戲的龐雕一把拉住自家表妹沈寧雪,卻被她狠狠甩開。
而另一邊,岑悠風則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對著龐雕擠了擠眼,口型無聲地比劃著:刺激!
龐雕回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兩人嘴角都憋著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德行。
沈葉剛追出兩步,身后白瑾瑜清冷中帶著失望的聲音悠悠傳來。
“沈葉,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好糊弄?”
這一下,沈葉的腳步如同灌了鉛,瞬間僵在原地。
他回頭,看到白瑾瑜那雙溫潤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顯的疏離與疲憊。
他心中一痛,正要開口,就在這時——
“吱嘎——”
一道極其刺耳的剎車聲響徹云霄!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以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茶莊門口,險些蹭到沈寧雪的裙角。
車門向上掀開,一個跟跑車反差極大、身穿藏青色旗袍的女人出來了。
“喲,都在呢?”
女人笑著朝其他人揮手,只是嘴角帶著隱忍的火氣。
“沈葉,聽說白小姐跟沈小姐都來了,喲特地來看看。怎么你都不提醒我來幫你招待招待她們?”
來人,正是周玉染!
“轟?。 ?/p>
如果說段云心的出現是丟進火藥桶的火柴,那周玉染此刻的駕臨,簡直就是往這火藥桶里直接灌了一整車的航空燃油!
一直處于石化狀態的裴玉,此刻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著這個新出現的美女,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又、又來一個?!
這沈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是搞老婆批發的嗎?!
一個比一個絕色,還一個比一個自然地往他身上貼!
沈葉剎那間,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馬上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最好再澆上混凝土,永世不得超生!
……
那頓飯,吃得如同上刑。
桌上的幾個女人互相丟眼神刀。
沈葉覺得,自己吃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刮骨鋼刀……
總算,這人間煉獄般的晚飯結束了。
在周玉染的安排下,包括一臉懵圈的裴玉在內,所有人都被留在了周家大宅過夜。
夜深人靜。
沈葉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心煩意亂。
想了半天后,最終下定了決心!
今天這事,寧雪無疑是氣得最狠的那個。
不把這只小野貓哄順了,以后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分配給沈寧雪的房間門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像做賊一樣,輕輕擰動了門把手。
門,沒鎖。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借著走廊透進的微光,一眼就看到床上隆起一道曼妙的曲線。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清那道身影時,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房間里沒開燈,但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鍍上了一層銀輝。
床上的人似乎剛剛沐浴完,正彎腰在床邊撿拾衣物,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未著寸縷!
那是一具光潔如玉的酮體,背對著他,呈現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從纖細的腰肢到挺翹的弧線,完美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藝術品。
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讓沈葉瞬間口干舌燥,血液都仿佛朝著一個地方涌去。
就在他看呆了的瞬間,床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不是沈寧雪!是裴玉!
“啊——!”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寂靜的夜里轟然炸響!
裴玉臉上血色盡褪,慌亂地扯過一旁的浴巾擋在身前,又羞又怒地瞪著他,眼眶里瞬間蓄滿了淚水。
“砰砰砰!”
門外立刻傳來沈寧雪急切的敲門聲和擔憂的詢問:“裴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葉魂都快嚇飛了!
這要是讓沈寧雪看到自己深更半夜闖進裴玉的房間,還看到了人家的身子,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瘋狂地沖著裴玉擠眉弄眼,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求求你”的口型,眼神里滿是哀求。
裴玉又氣又急,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看到沈葉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終究還是咬著嘴唇,對著門外顫聲喊了一句。
“沒、沒事……寧雪姐,我就是……看到一只蟑螂,嚇了一跳!”
門外的沈寧雪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信,但還是叮囑了一句“那你早點休息”,便沒了動靜。
聽到腳步聲遠去,沈葉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一回頭,就對上了裴玉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眸子。
“變態!流氓!你、你居然敢闖進我的房間!”裴玉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