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裴玉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疑惑地轉過頭……
下一秒,她看到了窗外半空中,那個赤著上身,正目瞪口呆盯著自己的男人!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三秒。
“啊——!”
又是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
裴玉臉上血色盡褪,羞憤欲死!
她想也不想,抄起梳妝臺上的一個青瓷茶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窗外的沈葉砸了過去!
呼嘯的茶杯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沈葉瞬間回神,暗道一聲“糟糕”!
他心念一動,身形在空中靈巧一轉,不退反進。
就在那茶杯即將砸中他面門的前一剎那,他腳尖在飛速旋轉的茶杯蓋上輕輕一點!
“啪嗒。”
他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借著這一點力道,飄然落地,穩穩地站在了草坪上。
而那個茶杯,則失去了所有力道,掉在草地上,完好無損。
裴玉沖到窗邊,本來想看看有沒有砸中那個變態,卻正好看到他從空中緩緩落下的這一幕!
她的小嘴驚愕的張開,徹底傻眼了。
飛……飛起來了?!
這還是人嗎?!
震驚過后,被看光了身子的羞惱再次涌上心頭,讓她氣得渾身發抖。
沈葉抬頭,對上她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眸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
“那個……裴小姐,早上好啊!這純屬意外,我發誓,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老天爺非要照顧他的眼睛,他也沒辦法啊!
“你……你無恥!”裴玉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了,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看來,你們聊得很開心。”
沈葉渾身一僵,機械般地轉過頭去。
只見沈寧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花園的入口處,她換上了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裙,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只是那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上三分。
她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沈葉,又抬頭看了一眼窗口衣衫不整、滿臉羞憤的裴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她什么也沒說,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完了!
沈葉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剛哄好,不,是剛睡服的老婆,這下梁子結得比昨天還大!
“那個……你先穿衣服!我回頭再跟你解釋!”他沖著樓上的裴玉匆忙喊了一句,拔腿就要去追沈寧雪。
“老婆!老婆你聽我跟你說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殿主!殿主出大事了!”
就在此時,一道急切的呼喊聲從大宅門口傳來。
岑悠風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惶恐,一把就拉住了沈葉的胳膊。
“滾開!沒看我正忙著嗎?”沈葉現在一肚子火沒處發,誰攔他跟誰急。
岑悠風被他吼得一愣,看了看他赤著的上身,又看了看沈寧雪離去的方向和這清晨的花園,臉上瞬間露出一個猥瑣的壞笑。
“嘿嘿,殿主我這是……打擾到您的晨練了?嘖嘖,年輕人,火氣就是旺盛,大清早的就在花園里……刺激啊!”
沈葉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抬手就給了他后腦勺一記暴栗。
“說正事!”
“嗷!”岑悠風吃痛,這才收起嬉皮笑臉,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開口。
“神龍令已經發出去了!但是……但是響應的舊部,寥寥無幾!”
“大部分人,都已經臣服于如今的嶺城武家了!”
沈葉聞言,也只能停下哄沈寧雪的腳步認真思考起來。
“嶺城武家……”
沈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腦中那段塵封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嶺城武家,曾幾何時,那也是響徹整個大夏古武界的頂級世家,門內宗師如云,天才輩出,風頭無兩。
直到……為了師父曾經的一件舊事而戰……
那一戰,天昏地暗。
結果便是,武家年輕一輩的宗師境高手,盡數斷送了前程,非死即殘。
偌大的一個頂級世家,自此元氣大傷,青黃不接,硬生生從云端跌落,淪為了一個普通的武道世家。
雖然虎死威猶在,如今的嶺城武家依然是岑家這種角色需要仰望的存在,但終究不復往日榮光。
沈葉心中一聲長嘆,那個老不死的,惹下的債怎么那么多!
罷了,師父的債,徒弟來還。
“既然師父對武家有愧,”沈葉眼神一凜,瞬間做出了決斷,“那便由我親自去一趟嶺城,看看能不能好言相勸,化干戈為玉帛。”
“殿主,我跟你一起去!”岑悠風想也不想,立刻表態。
開玩笑,這種時候,必須緊緊抱住神龍殿主的大腿!
沈葉剛想點頭,腦中卻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個被蒼瀾衛帶走的櫻花國劍客,桐生流云。
“去嶺城不急,”他擺了擺手,目光變得深邃,“在這之前,先跟我去個地方,看看我新收的寵物怎么樣了。”
岑悠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幾分不屑:“殿主,你說的是那個叫桐生流云的鬼子?帶他去嶺城?那家伙就是條養不熟的毒蛇,指不定哪天就在背后捅我們一刀!”
沈葉懶得跟他廢話,一個眼神掃過去,岑悠風頓時噤若寒蟬。
沈葉徑直走向別墅外,一邊走一邊揚聲喊道:“玉染!我出去辦點事,家里的幾位就拜托你照顧了!”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拐角。
岑悠風撇了撇嘴,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江城,蒼瀾衛分部。
一間現代化的辦公室里,齊嬋正端著一杯咖啡。
她今天的心情極好。
自從升職后,她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股瑩潤的光澤,紅光滿面,神采奕奕。
“喲,齊大美女這是被哪位高人給滋潤過了?瞧這狀態,嘖嘖,容光煥發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岑悠風那張欠揍的臉探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