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權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蘇相，老臣率領南楚群臣，前來請降。這是降書，請蘇相過目。”
“我家王爺此刻正在宗廟，等待蘇相發落！”
張權雙手捧起木盒。
蘇墨接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份帛書，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大致意思是，南楚愿意投降，割讓所有被占領的城池，每年進貢白銀三百萬兩，糧食兩百萬石，釋放所有大虞商人，歸還所有大虞產業，賠償損失一千萬兩。
蘇墨算了算，這所謂割讓，還是給南楚留了五分之一的城池！
但蘇墨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木盒。
開玩笑！自己是來滅國的，這時候還要講條件？
“張太傅，”他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張權一愣：“蘇相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蘇墨緩緩開口，“現在投降，晚了。”
張權臉色一變。
他身后的百官也騷動起來。
“蘇相，”張權連忙說，“之前是老臣糊涂，不該聽信大乾的蠱惑，出兵抵抗。”
“現在老臣已經知道錯了，還請蘇相高抬貴手，給南楚一條活路。”
“是啊蘇相，”一個南楚大臣也跟著說，“之前出兵，那都是大乾的人逼著我們做的！”
“我們其實早就想投降了，只是大乾人在，不敢啊！”
“對對對！”另一個大臣也說，“都是大乾的錯！是他們逼我們的！”
“我們其實一直想跟大虞交好，只是身不由己啊！”
“蘇相明鑒！”
一時間，南楚百官七嘴八舌，紛紛把責任推給大乾。
那副諂媚的嘴臉，讓蘇墨覺得惡心。
他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直到他們都說完了，安靜下來了，他才開口。
“說完了？”
聲音很平靜，但透著寒意。
張權心里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相……”
“既然說完了，”蘇墨打斷他，“那就該我說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給了你們幾次機會？”
“前面幾次機會之內投降，我可以考慮。”
“但現在，三日已過，你們才來投降，而且是在戰敗之后才來投降。”
他冷笑一聲：
“你們覺得，我蘇墨是這么好說話的人嗎？”
張權臉色煞白。
他知道，完了。
“蘇相，”他顫聲說，“能否……再給一次機會？”
“再說了，您就算要接管整個南楚，也需要我們這些人幫襯不是！”
“機會？”蘇墨笑了，“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
“而且，南楚沒你們比有你們更好！你們還想幫我治理？沒殺你們已經很不錯了！”
蘇墨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光一閃。
張權嚇得閉上眼睛。
但刀沒有砍向他，而是砍向了旁邊一個南楚大臣。
那大臣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已經飛了出去。
鮮血噴濺，染紅了周圍人的衣袍。
“啊！”
尖叫聲響起。
南楚百官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后爬。
蘇墨收回刀，刀尖還在滴血。
“傳令下去，所有人全部緝拿下獄，連帶抄家！”
他頓了頓，又說：
“然后嚴查！凡是主戰的，凡是之前對大虞各種不友好的，直接拉出來，斬立決！”
這話說完，南楚百官徹底崩潰了。
“蘇墨！你這個畜生！”
“你不得好死！”
“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們都投降了，你還要怎么樣？”
罵聲四起。
但蘇墨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說：“罵吧，趁現在還能罵。”
他轉身，對身后的將士說：“進城。”
“是！”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南楚京城。
街道兩旁的百姓，有的躲在屋里偷偷看，有的跪在路邊瑟瑟發抖。
蘇墨騎在馬上，看著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城，心里沒有什么喜悅。
“相爺，”何成策馬跟上來，“那些大臣怎么處理？”
“先關起來。”蘇墨說，“然后派人去抄家。”
“抄出來的銀子，分成兩份，一份犒軍，當軍費，一份用來安撫南楚各郡縣。”
“明白。”何成點頭。
“另外，派人去接管皇宮，把孫德控制起來。還有，發布安民告示，告訴百姓，大虞軍隊不會傷害他們，讓他們照常生活。”
“是。”
蘇墨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南楚皇宮。
終于，到了。
南楚皇宮，孫德跪在宗祠內，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他知道，蘇墨已經進城了。他也知道，南楚完了。
“王爺。”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孫德抬起頭，看到兩個宮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酒壺和酒杯。
“你們……”孫德愣了一下。
“王爺，”一個宮女輕聲說，“這是蘇相讓送來的。”
孫德皺眉，“他讓你們送這個來干什么？”
“蘇相說，”宮女低下頭，“王爺是皇室，不能受辱。這酒能幫王爺解脫。”
孫德明白了。
他端起酒杯，手微微發抖。
但最終，還是把酒倒進了嘴里。
隨即便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等了很久，什么感覺都沒有。
他睜開眼，看著手里的酒杯，愣住了。
自己怎么還不死？
“這酒……”
“酒里沒毒！”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蘇墨走了進來。
孫德看到他，臉色大變：“你……”
“我讓宮女送來的。”蘇墨說，“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勇氣自盡。”
他頓了頓，笑了：
“放心，我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
“你還有用，我需要你寫一份詔書，宣布南楚正式并入大虞。然后，我會把你送到大虞京城，和你哥哥作伴。”
孫德閉上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墨，你真是好手段！短短不到三個月！就將我南楚給吃干抹凈了！”
“好，我寫。”他說。
蘇墨點點頭，“紙筆已經準備好了。”
很快，孫德寫好了詔書。
內容很簡單：南楚正式并入大虞，從今往后，南楚不復存在，所有領土、百姓、軍隊，皆歸大虞管轄。
寫完，他蓋上玉璽，遞給蘇墨。
蘇墨接過詔書，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從今天起，你雖然不是王爺了，但是念在你這張圣旨的份上，下半身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
“帶下去吧。”蘇墨揮揮手。
兩個士兵上前，把孫德帶走了。
“相爺。”
何成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名單。
“這是抄家的初步清單。”
“南楚官員的家產，比預想的還要多。”
“光是金銀珠寶，就有上千萬兩。還有田產、宅院、古董字畫……”
蘇墨點點頭。
“實物盡快變現！”
“最重要的是安定局勢！雖然說朝臣都被抓了！但是還是有不少反對我大虞的人在民間！這都是不穩定因素！”
“特別是現在大乾橫插一腳進來！”
“所以要殺雞儆猴，這些大臣里面，主戰的，這兩天就斬了。”
“其他的，看情況。罪行輕的，可以流放。罪行重的，關起來。”
“明白！我這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