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周身的雷霆,再次暴漲!
那紫色的雷光,與血紅色的殺意交織,與金色的鋒銳融合,與冰藍色的森寒匯聚!
金、雷、冰,三系元力,在這一刻,瘋狂融合!
眉心處,先天魂靈一步踏出!
那三尺高的銀色虛影,此刻同樣周身繚繞著紫色的雷霆!
雷魂靈體——全力催動!
所有力量,所有殺意,所有仇恨——
匯聚于一點。
在林荒身前,凝聚成一柄長矛。
那長矛,長約丈許。
通體灰色。
不是普通的灰。
是那種吞噬一切光芒、蘊含著毀滅與新生、鋒銳與森寒、狂暴與冷靜的……混沌之灰。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沒有任何光芒。
沒有任何氣息外泄。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顫栗。
那銀淵圣者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他想要躲。
可先天魂靈的威壓,死死鎖定著他!
那是靈魂層面的壓制!
他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灰色的長矛,朝著自已飛來。
很慢。
慢得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又很快。
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咻——!”
灰色長矛,穿透虛空。
無聲無息地,沒入他的胸口。
然后——
“轟——!!!”
恐怖的爆炸,在半空中炸開!
灰色的光芒,如同混沌初開,吞噬了一切!
那銀淵圣者的身體,如同破布一般,向后倒飛千丈!
撞碎了不知多少殘破的建筑!
最后,狠狠砸在一片廢墟之中!
煙塵散去。
他躺在那里。
雙臂,齊肩而斷。
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
金色血液,如同泉涌。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只能躺在那里,用僅剩的、滿是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道白發身影。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滿是不可置信:
“你只是八階巔峰……就算傳承紫亟一脈……也絕不可能發出如此一擊……”
林荒沒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然后,移開目光。
看向另一處戰場。
——
另一邊。
栽楞的對手,此刻正愣愣地看著同伴的慘狀。
那尊銀淵圣者,驚恐過后,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幸好。
幸好自已的對手,是這只八階的老虎。
而不是那個白發瘋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被雷光籠罩的栽楞。
那張猙獰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獰笑。
“小畜生——”
他開口,聲音刺耳:
“怎么?你也師承紫亟一脈?”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動了!
周身灰黑色的毀滅法則之力,全力催動!
那足以崩解一切的恐怖力量,化作一道滔天巨浪,朝著栽楞席卷而去!
他要一擊必殺!
然后,再去收拾那個白發小子!
栽楞本可以躲。
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在那道攻擊落下之前,閃避開來。
然而——
在聽到“小畜生”三個字的瞬間。
栽楞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寒光!
他的身體突然頓住。
隨后,徑直朝著那道毀滅性的攻擊,沖了過去!
“吼——!!!”
怒吼聲中,他的身形,與那道灰黑色的巨浪,轟然碰撞!
那銀淵圣者呆了一瞬。
隨即,冷笑出聲:
“這畜生,是失心瘋了嗎?”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并沒有出現。
那道足以毀滅圣級以下的恐怖攻擊,落在栽楞身上——
竟然,被擋住了。
不是被栽楞本身擋住。
而是被他頸間的一枚虎牙,擋住了。
那枚虎牙,原本只是靜靜地掛在那里,如同普通的飾物。
此刻,卻驟然爆發出刺目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是紫色的。
純粹到極致的紫色。
那紫光幾乎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去。
只見——
栽楞身后,一道巨大的虛影,驟然浮現。
那是一頭雷翼飛天虎。
真正的雷翼飛天虎王。
它的身形,龐大到遮天蔽日。
每一片毛發,都流轉著雷霆的光芒。
每一根利爪,都如同天罰之刃。
每一道目光,都蘊含著足以撕裂靈魂的威壓。
它懸浮于半空,俯瞰著下方那尊銀淵圣者。
那雙銀紫色的虎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冰冷的殺意。
天地,在這一瞬間,失去了顏色。
只剩下那道紫色的虛影,和它周身繚繞的、足以毀滅一切的雷霆。
然后——
它動了。
雙翼一展。
“轟隆——!!!”
天穹之上,驟然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之中,無數紫色的雷霆翻涌、匯聚,最后凝聚成一團直徑百丈的恐怖雷云!
那雷云,懸浮于那尊銀淵圣者頭頂。
然后——
一道血紅色的雷霆,從天而降!
那雷霆,粗如水桶,紅得發紫,紫得發黑!
那是天罰!
是雷翼飛天虎王,跨越無盡虛空,留下的——最強一擊!
“轟——!!!”
雷霆落下!
那尊銀淵圣者,甚至來不及慘叫。
整個人便被那血紅色的雷光徹底淹沒!
雷光散去。
他渾身焦黑,冒著濃煙,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砰!”
砸在廢墟之中,一動不動。
只剩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而那枚虎牙,在雷光落下的瞬間——
“咔嚓。”
一聲輕響。
碎裂成粉末,隨風飄散。
栽楞懸浮于空,低頭看著那尊重傷垂死的銀淵圣者。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滿是得意,滿是嘲諷。
“傻逼。”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嘯月叔叔出不了手——”
“我娘可閑著呢!”
“劈死你個丑八怪!”
話音落下。
戰場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尊銀淵圣者,如同焦炭般躺在廢墟中。
看著那頭銀紋雷虎,得意洋洋地懸浮于空。
然后,他們的目光,又落在另一處——
那里,一尊銀淵圣者,雙臂齊斷,胸口洞穿,奄奄一息。
而他的對面,那道白發身影,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八翼舒展。
周身灰色的光芒,緩緩消散。
那雙血紅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看著這邊。
兄弟二人。
一個八階巔峰!
一個八階荒獸!
各自斬殺——不,各自重創了一尊圣級巔峰。
雖然借助了外物。
雖然借助了傳承。
但……
圣級巔峰,就是圣級巔峰。
誰能想到?
誰敢相信?
那兩尊銀淵圣者,不久前還在輕蔑地嘲笑他們“不自量力”。
此刻,一個雙臂齊斷,胸口洞穿。
一個渾身焦黑,奄奄一息。
戰場之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原本因為圣級數量劣勢而心生絕望的人族武者,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而那些正在交戰的銀淵圣者,臉色則變得無比難看。
誰能想到?
最不被看好的兄弟二人。
最弱的兩個。
竟然率先——解決了對手。
林荒收回目光。
他沒有去看那尊奄奄一息的銀淵圣者。
只是抬起頭,看向遠處正與方院長對峙的銀煌。
那雙血紅的眼眸中,殺意依舊翻涌。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