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老海一聲吆喝，眾人立刻恭敬地喊了一聲。
“周老板好！”
周陽笑著擺擺手。
“上船吧，時間寶貴。”
眾人魚貫而上，周陽最后一個踏上甲板。
漁船引擎發(fā)出一陣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了碼頭。
老海和老丁熟練地掌著舵，準備按照經(jīng)驗，先去近海的幾個老漁場碰碰運氣。
周陽卻站在船頭，雙眼微瞇。
在龍珠之力的加持下，水下的一切在他眼中都纖毫畢現(xiàn)。
“海哥，別在近海浪費時間了。”
“一直往東南方向開，開足馬力。”
老海二話不說，立刻調(diào)整了航向。
幫工們則面面相覷，心里更是疑惑。
這出海捕魚，哪有瞎貓碰死耗子一樣亂開的？
不都是憑經(jīng)驗找地方嗎？
漁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花，全速前行。
周陽的視線在水下飛速掃過，幾群零散的黃花魚，帶魚從視野里掠過，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些小魚小蝦，不夠塞牙縫的。
約莫十分鐘后，就在眾人已經(jīng)開始有些不耐煩時，周陽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他的視野里，前方數(shù)百米深的水域中，一片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移動。
“我滴個乖乖！”站在周陽身邊的老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海面上卻空空如也。
他正想發(fā)問。
“海哥，就是那兒！”周陽抬手一指，“來活了！”
老海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老丁已經(jīng)拿著望遠鏡驚呼出聲。
“海面上全是魚泡！是車片魚！這么大一群！”
此言一出，整個甲板都炸了！
所有幫工都涌到了船舷邊，伸長了脖子，果然看到遠方的海面下，隱約有大片銀光在翻涌！
車片魚！
市面上野生的能賣到三百塊一斤！
看那魚群的規(guī)模，里面的魚個頭絕對小不了！
周陽心里飛速盤算著，這魚群至少有個五六百斤，甚至更多！
三百一斤，這一網(wǎng)下去，輕輕松松就是十五萬！
“就是現(xiàn)在！”周陽當機立斷，一聲令下。
“立刻收網(wǎng)！”
老海和老丁立刻吼著指揮眾人操作絞盤，將巨大的漁網(wǎng)拋入海中。
可幫工們卻都愣住了。
“老板，這就收網(wǎng)？”一個皮膚黝黑，看著老實巴交的年輕人忍不住開了口。
“這網(wǎng)剛下去，在水里拖都不拖一下，根本兜不住魚啊！咱不能這么干，這不是白費功夫，浪費您的錢嗎？”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說到了點子上。
他們都是實在的漁民，哪見過這種捕魚方式？
老海正要呵斥，周陽卻抬手制止了他。
他贊許地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這人是真心在為他著想，確實是個實在人。
“兄弟，好意心領了。”周陽的嘴角勾起。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聽我的，收網(wǎng)！”
老海立刻扯著嗓子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沒聽見老板的話嗎？收網(wǎng)！”
幫工們雖然滿心疑竇，但工錢是人家給的，也只能硬著頭皮啟動了絞盤。
沉重的絞盤開始轉(zhuǎn)動，緩緩拉扯著水下的漁網(wǎng)。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心里卻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已經(jīng)準備好迎接一個空空如也的漁網(wǎng)了。
就在這時，負責看管絞盤計重器的老丁，突然死死盯著儀表盤上的指針。
他揉了揉眼睛。
“動了！計重器動了！老天爺！”
“指針直接打過六百斤了！還在往上漲！七百斤了！”
什么？！
這一聲吼，把所有幫工都炸懵了！
出海不到半小時，下網(wǎng)不到一分鐘，撈了七百多斤魚？
這難道魚還會排著隊自己往網(wǎng)里鉆不成？！
看著眾人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周陽嘴唇勾起。
“還愣著干什么？”
“再不快點，魚可就真跑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老海，他一巴掌拍在旁邊一個年輕人的后腦勺上。
“還的看什么戲！老板的話沒聽見？絞盤給老子開到最大！”
“要是讓一條魚跑了，你們今天三千塊的工錢，誰也別想拿！”
這一嗓子，徹底吼醒了眾人。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哪還管什么常識，什么經(jīng)驗，只剩下最原始的沖動。
兩個離得最近的幫工瘋了一樣撲向電動絞盤的開關，將功率瞬間擰到了極限。
齒輪組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海面，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又動了！”老丁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變了調(diào)。
“計重器破八百公斤了！還在漲！”
“我的娘欸！這網(wǎng)里到底裝了什么怪物！”
伴隨著他的尖叫，一張被撐得近乎圓形的巨大漁網(wǎng)，終于在萬眾矚目之下，破水而出！
入眼之處，盡是白花花的一片！
成百上千條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的車片魚，在漁網(wǎng)中瘋狂地掙扎，陽光灑下，反射出萬千道刺目的銀光。
隨著絞盤將漁網(wǎng)吊至半空，老海和老丁合力解開了網(wǎng)兜的繩索。
下一秒，銀色的洪流傾瀉而下，重重地砸在甲板中央的活水艙里。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甲板上一片寂靜。
十個幫工，包括見多識廣的老海和老丁，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他娘的是捕魚？這是直接從龍王爺?shù)膶殠炖飺屽X啊！”
不知是誰，用夢囈般的音調(diào)喃喃了一句。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幫工，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魚山，感受到那冰涼滑膩的觸感后，猛地縮回手。
“周老板，您也太神了！這大海，不會是把您當親兒子待吧？”
周陽聞言，心中不禁失笑。
大海是我兒子？
呵呵，龍珠在手，整個大海都得管我叫爺爺！
老海畢竟經(jīng)驗老到，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跳進活水艙，隨手抓起幾條魚看了看，臉上的驚駭之色更濃。
“全是好貨！一條雜魚都沒有！個頭勻稱，品相頂尖！這一網(wǎng)除去水的重量，凈重起碼七百斤往上！”
七百多斤頂級的野生車片魚！
按照三百一斤的市價，這一網(wǎng)，就是二十多萬！
從出海到現(xiàn)在，才多久？半小時！
幫工們徹底炸了鍋。
根本不用吩咐，抄起水桶和網(wǎng)兜就沖了上去，手腳麻利地將魚分揀，裝箱。
“周陽兄弟，搭把手！”老海從船艙里拖出高壓水管，沖周陽喊了一聲。
“得趕緊給魚沖沖水，保持新鮮度，這樣才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