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客人中,有人認出了劉金果一行人剛才的囂張氣焰,忍不住大聲嘲諷起來。
“喲,這不是剛才點黑桃A的那伙人嗎?相親想坑人家冤大頭,結果踢到鐵板了吧?”
“哈哈,連吃帶拿,現在傻眼了?活該!”
劉金果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她顫抖著轉向身后的朋友們。
“大家湊一下吧,我們AA……”
“憑什么!”粉色頭發的女孩第一個跳出來。
“是你叫我們來的,說是你相親對象請客,我們才來的!這錢該你出!”
“對!我們是來給你撐場面的,沒道理還要我們掏錢!”
“劉金果,這事你必須自己解決!”
昔日的好姐妹瞬間反目,推搡和爭吵中,不知是誰失手將那個裝著兩瓶82年拉菲的手提袋撞到了地上。
殷紅的酒液混著玻璃碴流了一地。
這一下,幾個男人甚至扭打在了一起。
最終,在保安的強力介入下,這場鬧劇以劉金果哭著刷爆了好幾張信用卡,又簽下數萬元欠條而告終。
頂樓,總裁辦公室。
蘇筱悠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過監控畫面,將樓下大廳的這場鬧劇盡收眼底。
她看著劉金果那群人,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這個周陽的相親對象,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奇葩!
正想著,辦公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正是周陽兩個字。
蘇筱悠滑開接聽,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喂?”
電話那頭傳來周陽的長嘆。
“蘇總,總算是應付過去了。這下我媽那邊,我也算有個交代了。”
總算把這件破事解決了,周陽感覺渾身一輕。
他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這種鴻門宴。
“交代?”蘇筱悠挑了挑眉,腦海中閃過劉金果簽下欠條時那張慘白的臉。
“你這交代的代價,可不小。”
“那是她們自找的,”周陽語氣淡然。
“對了,跟你說個事,家里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準備過兩天去一趟云間城。”
“不行!”
蘇筱悠幾乎是脫口而出。
周陽也給整不會了。
“為什么不行?我現在可是自由身。”
“周陽,你現在不是自由身,你是湖海莊園持股百分之六十的大股東!”
蘇筱悠的語氣嚴肅起來。
“你知不知道,現在莊園的生意之所以能起死回生,甚至火爆到訂單排到下個月,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魚嗎?”周陽有些不以為然。
“有錢人這么多,還能缺買家?”
“太天真了!”蘇筱悠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著莊園璀璨的燈火。
“周陽,你記住,那些一擲千金的富豪,他們吃的不是魚,是身份,是談資,是只有我能吃到的獨一無二!”
“你的魚,就是這種獨一無二!你一走,我們的根就斷了,用不了半個月,那些追逐新奇的客人就會一哄而散!”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周陽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
合著自己剛從職場火坑里跳出來,轉眼就又被套上了更金貴的枷鎖。
從辦公室碼字工,變成了特級水產供應商。
說白了,還是得去水里搬磚。
“好吧,我明白了。”他嘆了口氣。
“你放心,云間城我肯定要去,但在走之前,我會先把貨給你備足,保證夠你撐到我回來。”
掛了電話,周陽沒有片刻耽擱。
他連夜回到村里,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推著自家那艘破舊的鐵皮船下了水。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鎖龍潭,而是更上游,人跡罕至的藍云河。
在藍云河一處偏僻的河灣旁,有一個因早年挖沙遺留下來的巨大天坑,荒廢已久。
這里,就是周陽選定的天然倉庫。
他站在坑邊,心念一動,胸口的龍珠驀地散發出一陣溫熱。
“起!”
一聲低喝,巨手攪動,一道粗壯的水龍卷沖天而起,精準無比地倒灌進那巨大的沙坑之中!
不過十幾分鐘,一個嶄新的人工湖泊便赫然成型。
緊接著,周陽將龍珠之力催動到極致。
下一秒,無數的魚蝦蟹鱉,仿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它們逆著水流,躍出水面,密密麻麻,前赴后繼。
朝著那個人工湖泊涌去!
一條條體型巨大的野生鱖魚,黑魚,鯉魚,甚至還有通體赤紅的罕見品種,在陸地上扭動著身體。
周陽站在湖邊,看著湖里擁擠到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水產,滿意地點了點頭。
粗略估算,光是上等的野生魚就至少有七八千條。
螃蟹更是數不勝數,怕是三千只都打不住。
這些存貨,足夠湖海莊園賣上好一陣子了。
他拿出手機,給蘇筱悠發了個定位,附上了一句話。
“貨備好了,多帶點車和人過來,有驚喜。”
不到一個小時。
蘇筱悠親自帶隊,一輛奔大G領頭,后面浩浩蕩蕩地跟著三輛加裝了專業活水箱的大皮卡,陣仗驚人。
她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荒僻的河灘,秀眉微蹙。
“周陽,你說的驚喜在哪?”
周陽指了指旁邊那個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水坑。
“喏,那不就是。”
蘇筱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水坑?”
周陽看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總,勞煩你走近點,仔細看看。這坑里所有的東西,都是給你的。”
蘇筱悠將信將疑地走上前去。
當她借著皮卡車雪亮的大燈,終于看清水坑里的景象時。
無與倫比的震驚!
那哪里是什么水坑!
那分明是一個用無數活蹦亂跳的頂級水產塞滿的寶庫!
密密麻麻的魚群擠在一起,多到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水面下,無數螃蟹的大螯此起彼伏地揮舞著。
“這些全是你弄來的?”
周陽雙手插兜。挑起了眉頭。
“怎么,蘇總,看不上?”
“不!不是!”蘇筱悠猛地回神。
她快步走到坑邊。
“我是問,你是從哪里抓到這么多的?這簡直就是把一整條河的精華都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