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猛地抬頭看后視鏡。
只見車廂最后排,那個他們本以為早已甩掉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坐在那里!
他懷里正抱著那個叫恒恒的小孩,一只手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
“啊——鬼啊!”那女人剛緩過神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周陽眉頭一皺,懷里被吵醒的恒恒哭了出來。
“乖,恒恒不哭。”他輕聲哄著,掃向前排的兩人。
“再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音,我就撕爛你們的嘴。”
松鼠下意識地就要踩剎車。
“繼續開。”周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去找你們的老大。我有點事,想當面問問他。”
聽到老大兩個字,松鼠色厲內荏地吼了起來。
“小子,你是自己找死!就帶你去見老大!等到了我們的地盤,看我怎么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嗎?”周陽嘴角勾起。
下一秒,松鼠正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憑空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劇痛傳來,他慘叫一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道血痕又在他臉上浮現!
接著是脖子,是手臂!
十幾道傷口在短短兩秒內憑空出現。
“我開!我帶你去!我現在就帶你去見老大!”
松鼠涕淚橫流,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周陽眼神幽深。
老大是吧?。
很好。
既然你這么喜歡處理別人,今天,我就來好好處理你!
面包車最終停在了一座廢棄的水泥廠外。
“老大就在里面。”松鼠哆哆嗦嗦地指著那棟破敗的主廠房。
在他眼里,周陽太邪門了,松鼠一邊帶路,都恨不得后腦長雙眼睛,免得他動手時,自己來不及跑路。
周陽抱著已經在他懷里睡熟的恒恒,目光掃過工廠。
看似荒廢,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二樓窗戶后面閃爍的煙頭火光。
耳朵里也捕捉到了里面隱約傳來的麻將牌碰撞聲。
就在他挑了挑眉。
準備下車的瞬間,那女人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短刀,趁著周陽的注意力在工廠上,面目猙獰地朝著他的脖頸狠狠刺來!
“去死吧!”
周陽甚至沒回頭。
一聲悶響,他一記迅猛無倫的側踹,精準地踢在女人的腹部。
女人從敞開的車門滾落在地,手里的短刀也摔出老遠。
與此同時,她那條持刀的胳膊上,瞬間爆起一團血霧!
“我的手!你是魔鬼!”
松鼠見狀推開車門就想逃!
周陽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一腳踩斷了他的左腿!
松鼠抱著斷腿在地上翻滾。
周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為什么要抓孩子?”
“我也是被逼的!”松鼠哭著賣慘。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沒飯吃,是老大收留了我,我沒辦法啊!”
“是嗎?”周陽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女人。
“我再問一遍,在你們手里,有沒有害死過孩子?”
松鼠瞳孔一縮,矢口否認。
“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只求財,從不害命!”
“他說謊!”地上的女人尖聲揭發。
“他殺了人!上個月,有個小女孩哭得太厲害,他嫌吵,直接用枕頭把她捂死了!”
“是他干的,不關我的事!求求你,放過我!我什么都告訴你!”
她覺得,只要告發了自己的同伴,只要對方的罪比自己深,就能抵消她犯下的罪。
她還有活命的機會!
周陽靜靜地聽著,緩緩低下頭,看著腳下還在抵賴的松鼠,又看了看遠處那個苦苦求饒的女人。
他意念微動。
兩道黑線,分別從兩人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他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嚨。
鮮血從他們指縫間汩汩涌出。
“血債,血償。”
周陽抱著恒恒。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那棟黑漆漆的主廠房。
意念一動,幾只剛剛飽餐了一頓的蚊子悄無聲息地振翅而起,化作他最隱秘的眼睛,輕巧地從破損的窗戶縫隙中鉆了進去。
廠房門口,兩個叼著煙的壯漢正靠在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閑聊,對飛舞的幾只蚊蟲毫不在意。
在這荒郊野外,蚊子比人多得多。
然而,下一秒共享的視野,撞入了周陽的腦海!
廠房內部,十幾個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甚至還在蹣跚學步。
或被關在骯臟的鐵籠里。
或蜷縮在冰冷的角落。
他們中的一些,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人為打斷。
另一些,稚嫩的臉蛋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
甚至有的眼睛已經永遠失去了神采。
每一個孩子都眼神空洞麻木。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他抱著恒恒,一步一步,朝著廠房大門走去。
“站住!什么人!”門口的兩個守衛終于發現了他,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體。
當看清周陽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時,其中一個守衛臉上的警惕化作了然。
“喲,新來的?手腳挺麻利啊,這么快又弄來一個貨?直接進去找馮哥就行。”
周陽停下腳步。
“里面的孩子,也是你們抓的?”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嘲弄。
“怎么著?哥們兒,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另一個守衛嗤笑一聲,吐掉煙頭。
“別在這假惺惺了,干咱們這行的,不就圖個錢嗎?趕緊的,別耽誤馮哥打牌。”
“錢?”周陽的嘴角勾起。
“看來你們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他緩緩開口。
“讓你們老大滾出來受死。”
兩個守衛的臉色變了!
“你找茬的!”
“弄死他!我看這小子細皮嫩肉的,身上的零件也能賣個好價錢!”
兩人獰笑著,一左一右朝周陽撲了過來。
動作嫻熟狠辣,顯然這種事沒少干。
周陽被他們的話氣笑了。
“咔嚓!”
兩道沉悶的骨裂聲響起!
左邊的壯漢手腕被周陽單手捏碎,狠狠撞在水泥墻上,當場昏死!
右邊的壯漢則更慘,他的拳頭還沒碰到周陽的衣角,就被一記看鞭腿掃中膝蓋。
整個小腿向后折斷。
“啊,我的腿啊!”
廠房二樓,監控室里。
一個滿臉橫肉,戴著大金鏈子的光頭男人推開麻將,正不耐煩地罵道。
“外面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玩了!”
他就是這群販子的頭目,馮詠志。
當他的目光掃向監控屏幕時。
屏幕里,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人,舉手投足間便廢了他兩個最能打的手下!
便衣?
不對!便衣沒這么猛!
特種兵!
上面終于要動真格的了!
但他畢竟是老狐貍,驚慌只是一瞬
幸好老子早就給自己留了條后路!
他轉身,一腳踹開墻角一個偽裝成電箱的暗門,頭也不回地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