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旋風的表情更加為難了。
“我可以找到一些和我同等級的亡命之徒,但是要建立一個組織,形成戰斗力,需要很多很多錢。”
李旋風苦澀地搖了搖頭。
“周先生,您可能不明白,我說的很多錢,不是幾百萬,甚至不是幾千萬能夠解決的。”
“一個成熟的組織,需要自己的情報網絡、軍火渠道、安全屋、后勤保障。”
“這些東西,每一項都是吞金巨獸。那是一個足以買下一個小國家的數字。”
他頓了頓,眼神黯然。
這根本不是個人能夠承擔的。
“我能聯系到的,都是像我一樣,在刀口上舔血,卻被組織當作消耗品的外圍成員。”
“我們不缺賣命的膽子,缺的是一個機會,一個平臺。”
“如果您能提供頂級的武器和設備,或許,我能試著去招募一些更高級別的人才。”
“那些人,只認裝備,不認人。”
周陽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李旋風腰間那把漆黑的匕首上。
那把匕首,即便是李旋風重傷狼狽至此,依舊擦拭得一塵不染,顯然是他的心愛之物。
“你的刀,給我看看。”
李旋風一愣,雖然不解,但還是順從地解下匕首,遞了過去。
“這是組織配發的毒蜂,鎢鈦合金打造,經過三重鍛壓,足以承受上千斤的壓力而不斷裂,鋒利度可以輕松劃開三毫米的鋼板。”
這是他吃飯的家伙,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周陽拿在手里掂了掂,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刀身上輕輕滑過。
然后,當著李旋風的面,他雙手握住匕首的兩端,猛地一錯。
在周陽手中,被硬生生擰成了兩截!
斷口處,金屬的紋理清晰可見。
李旋風死死地盯著那兩截廢鐵。
這是人的力量?!
周陽隨手將斷掉的匕首扔在地上。
“武器,我會給你最好的。但那不是關鍵。”
周陽的目光牢牢鎖定李旋風。
“我可以讓你變得比現在強,強一倍,甚至更多!讓你擁有像我這樣的力量,也并非不可能!”
他向前踏出一步。
“現在我再問你,擁有了這種力量,你能不能給我招募到更強的人?”
“能不能給我拉起一支,讓整個地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隊伍?!”
李旋風渾身的血液沸騰了!
他單膝跪地。
“能!只要您給我力量!別說一支隊伍,就算您要我顛覆整個殺手界,我也給您辦到!”
“很好。”周陽滿意地轉身,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養好你的傷,等我消息。”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周陽握著方向盤,眼神深邃。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沈深的號碼。
“周先生,黃曉嘯和聞弘壯已經到了莊園。”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
“知道了,把范臣楊也叫上,你們在辦公樓下等我,我一個小時后到。”
“是!”
一個小時后,湖海莊園的辦公樓前,周陽的車穩穩停下。
他剛下車,沈深便帶著三個人迎了上來。
范臣楊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復雜。
另外兩人,約莫三十來歲,一個寸頭,眼神銳利。
另一個身材更為魁梧,太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硬手。
兩人都穿著最普通的休閑裝。
“周先生,這位是黃曉嘯,這位是聞弘壯。都是我過命的兄弟。”沈深介紹道。
“周先生好!”兩人齊齊開口,聲音洪亮,站姿筆挺。
周陽目光掃過他們,在黃曉嘯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手指。
和聞弘壯走路時的輕微跛動上停頓了一秒。
退伍之前,一個傷了手筋,一個傷了腳踝。
雖然不影響身手,卻斷送了軍旅生涯。
沈深資料里提過。
周陽的目光轉向范臣楊。
切磋過了?”
范臣楊的臉瞬間漲紅。
“周先生,是我以前坐井觀天了。在兩位大哥手下,我一招都沒走過去。”
他輸得心服口服。
那兩人看似隨意的出手,卻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技巧,根本不是他這種練散打的半吊子能比的。
周陽點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拍了拍范臣楊的肩膀,沒有多言,而是轉向沈深三人。
“走,上車,帶你們去見個人。”
四人雖然疑惑,卻沒有多問,立刻上車。
越野車再次啟動,掉頭,重新駛入了那片蒼茫的越天山脈。
山林深處,溪水潺潺。
當沈深,范臣楊,黃曉嘯和聞弘壯四人,看到那個金發碧眼,靠在樹干上調息的外國男人時,臉色齊齊一變!
尤其是沈深。
“貓頭鷹?!”
他瞬間繃緊了身體,將周陽護在身后。
“別緊張。”周陽淡然的聲音響起。
“從今天起,李旋風,也是我們自己人。”
“什么?!”沈深驚愕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周陽環視著眼前五人。
這就是他勢力的第一塊基石。
“我把你們叫到這里,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周陽,要建立的不是一個安保團隊,而是一個真正屬于我自己的勢力!”
“我需要的,不是按月領薪水的員工,是刀,是槍,是能替我處理一切麻煩,甚至能替我去死的人!”
山風獵獵,吹動著周陽的衣角。
“這不是雇傭,是賣命!”
“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轉身離開,我絕不阻攔,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
“留下的,從今往后,你們的命,就是我的!”
沈深的臉上,神色變幻,最終都化為了一片決然。
他第一個踏前一步,挺直了胸膛。
“周先生!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是我的天職!退伍了,這份天職也刻在骨子里!”
“我相信,跟著您,同樣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這片土地和我們想守護的人!”
“我,沈深,愿為您效命!”
黃曉嘯和聞弘壯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也同時上前一步。
“我們兄弟的命,是隊長救的!隊長去哪,我們去哪!”
“愿為周先生效死!”
范臣楊渾身熱血上涌,毫不猶豫地單膝跪下。
“我范臣楊爛命一條,能跟著周先生干大事,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