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這些人里,有的是為了工錢,但更多的,是沾親帶故的同族鄉親,是真心實意想來幫襯他一把。
“陽娃子!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你給大伙兒指個道,咱準備往哪兒開整?”
一個輩分高的族叔扯著嗓門喊道。
“趁著日頭還不毒,趕緊動起來!”
“好嘞!”周陽爽朗一笑,從旁邊抄起一把嶄新的鋤頭往肩上一扛。
“各位叔伯嬸子,兄弟姐妹們,跟我走!”
浩浩蕩蕩的隊伍跟著周陽,離開了村子,朝著越天山深處走去。
十分鐘后,當周陽在一片溪水邊停下腳步時,身后鼎沸的人聲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乖乖!這地方我幾年前還來過,明明是黃土裸露,雜草稀疏的一片破爛地,咋變成這樣了?”
只見眼前,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而過。
溪水兩岸,哪里還有半分荒蕪的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翠綠欲滴!
各種不知名的植被瘋了一樣地生長著。
這哪里是荒山,分明是一塊風水寶地!
人群中,短暫的死寂之后。
“我就說陽娃子有眼光!肯定是發現這山里的地氣變好了,才特地包下來的!”
“沒錯沒錯!這土看著就肥,種啥都能長得好!”
村民們自行腦補出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在他們淳樸的認知里,這便是大自然的奇跡。
周陽心中暗笑,也不點破。
他清了清嗓子,用鋤頭柄指著溪流兩岸廣闊的土地。
“大伙兒猜得沒錯!我就是看中了這塊地,這里土質好,水源足,以后種果樹、種藥材,肯定差不了!”
他頓了頓,又指向岸邊那些長得歪七扭八的雜木。
“今天咱們的活兒,就是把這溪水兩岸的地給平整出來!岸上那些礙事的樹,全都給我砍了,免得以后遮擋陽光,妨礙莊稼長!”
“陽娃子,這山里的樹能隨便砍嗎?別回頭林業站的人來罰款,那可就麻煩了!”一個謹慎的老人擔憂地問。
“六爺爺,您老就放一百個心!”周陽拍著胸脯保證。
“這片山頭我已經跟上面打好招呼了,屬于開發范圍,砍幾棵雜木不算事兒!”
“再說了,砍下來的木頭,誰家用得上,直接拉回家當柴火燒,算我送給大伙兒的!”
“嚯!這敢情好!”
“陽娃子敞亮!”
一聽這話,村民們的疑慮頓時煙消云散,白撿的柴火誰不樂意?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抄起家伙就準備大干一場!
周陽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通了范臣楊的電話。
電話那頭,范臣楊正嗦著一碗熱干面,被突如其來的鈴聲嚇得一口湯嗆進氣管里。
“咳咳,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出發抓猴子了?”
“抓猴子的事先不急。”周陽聽著電話里的動靜,不禁莞爾
“你先別急著過來,去財務那預支十五萬現金。然后開兩輛皮卡,再找輛貨車,拉一車運動飲料過來,對了,再給我帶十幾把好點的電鋸!”
“啊?!”范臣楊徹底懵了。
又是現金,又是飲料,還要電鋸?
老板這是要干嘛?
昨天不是說抓猴子嗎,怎么今天改伐木了?
“我這邊請了鄉親們開荒,中午準備現場就把工錢給結了,也讓大伙兒高興高興。你盡快辦好送過來。”
“是!是!我馬上去辦!”范臣楊不敢多問,立刻應承下來。
掛了電話,周陽看著鄉親們熱火朝天的干勁,笑著喊道
“大伙兒慢點干,不著急,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陽娃子!這點活,咱干了一輩子了,閉著眼睛都能干!”
回應他的是一片充滿自信的笑聲和更加賣力的刨地聲。
周陽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正在指揮眾人分工的大伯周海礁身邊。
“大伯,這里就麻煩您幫忙照應一下,我還有點別的事,得先離開一會兒。”
周海礁抹了把汗,憨厚地點頭。
“去吧!這兒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得到大伯的應允,周陽不再停留,轉身朝更深的山林走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木,他最終來到了幽深水潭邊。
潭水清澈見底,卻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光。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順著那熟悉的感應,他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深邃的地下暗河之中。
周陽盤膝懸浮于水中,周身的水流形成了一個個細微的漩渦。
冰冷的河水不斷地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閉著雙眼,心神完全沉浸在對龍珠和這方水域的感應之中。
那顆懸于丹田的龍珠,此刻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條地下暗河像人體的經絡一般,與整座越天山脈的地底水系緊密相連。
形成了水脈!
若是能將這整座山脈的地下水脈盡數煉化,他豈不是能成為這方水域真正的主宰?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一陣火熱!
只可惜,他目前的修為還是太淺,煉化水脈的過程,需要漫長的時間去打磨。
不知過了多久,當周陽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閃過一道湛然的精光。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只要將這越天山脈的所有水脈徹底煉化完畢,他便能真正叩開修仙者的大門,踏入練氣期!
另一邊,大周村,周陽家的老宅門口。
兩輛嶄新的猛禽皮卡和一輛廂式貨車停在泥地上,顯得格外扎眼。
范臣楊正叉著腰,扯著嗓子指揮著十名身材健碩,穿著統一黑色作訓服的保安。
“都麻利點!把車上的飲料全給我搬到倉庫里去!輕拿輕放,別磕著碰著!”
就在這時,老宅的大門被從內推開。
一個碩大無朋的頭顱從門內探了出來,金黃色的毛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門口的眾人。
一名保安手一抖,差點把懷里抱著的飲料箱子給扔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只從門里不緊不慢踱步而出的大口土松。
那體型,簡直不像是一條狗,更像一頭初生的小牛犢子!
這正是擎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