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圍看到周陽一行人竟真的毫發無傷地打到了頂層,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冷笑一聲。
“就憑你,也配見江爺?小子,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但到此為止了!”
一陣張狂的大笑從肖圍身后傳來。
人群向兩邊分開,一個穿著唐裝,面色陰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身后跟著五名氣息彪悍,腰間挎著東洋刀的精壯男子。
正是天宮會所的主人,江鴻德!
江鴻德拍著巴掌,上下打量著周陽。
“真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身手和勢力,難怪蘇筱悠那個女人會看上你。”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樓下那數百名手下的死活,反而帶著一種欣賞的口吻。
“年輕人,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打打殺殺,兩敗俱傷,沒意思。”
江鴻德張開雙臂,一副可以商量的姿態。
“這樣,你傷了我這么多兄弟,我也不計較。蘇筱悠那邊,我愿意出一個億作為賠償。從此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還可以交個朋友,如何?”
在他看來,周陽鬧出這么大陣仗,無非是為了錢和女人。
只要價碼給得足夠,再大的仇怨也能化解。
越是有本事的人,就越懂得權衡利弊。
周陽聞言,笑了。
“江鴻德,你傷了我的女人,這筆賬,一個億就想抹平?”
“今天,我不是來跟你談判的。”周陽的聲音陡然轉厲。
“我是來,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江鴻德臉上一片鐵青。
他沒想到,自己已經放低姿態,對方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敬酒不吃吃罰酒!”江鴻德臉色一沉。
“你真以為憑這十幾個人,就能在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給我上!”
他一聲令下,周圍埋伏的上百名精銳打手涌出!
這些人,才是江鴻德真正的核心力量,每一個都身經百戰!
面對這必殺之局,周陽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洶涌而來的人潮,凌空虛握!
“聒噪。”
那在前沖鋒的打手,前進的勢頭戛然而止,他速度上前,僅僅一秒鐘!身形快如閃電。
一招秒殺!
江鴻德和肖圍等人,徹底傻了。
這是魔鬼嗎?!
“保護江爺!”
江鴻德身邊那五名一直未動的帶刀打手,齊齊拔出腰間的長刀,化作五道致命的流光朝著周陽狂沖而去!
這是一個合擊陣法,五人氣息相連,攻守一體,刀鋒所指,皆是人體最脆弱的要害。
在他們看來,周陽即便再強,也終究是血肉之軀。
面對這必殺的一擊,唯有飲恨當場!
然而,周陽身形鬼魅般地向左一側,恰好避開了正面最凌厲的兩刀。
同時,右手無視了那削向自己肋下的刀刃,后發先至,一把抓住了第三名打手持刀的手腕。
骨裂脆響,那名打手臉上的獰惡瞬間凝固。
他的長刀哐當一聲墜地,而整個身體,則被周陽隨意地掄起,狠狠砸向了從右側攻來的同伴!
陣型告破!
剩下四人心神劇震!
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開?
“變陣!”
其中一人厲聲嘶吼。
可惜,周陽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另外兩人面前,無視了他們倉促間斬來的刀鋒,只是簡單直接地揮出了一拳。
一拳,兩人斃命!
最后剩下的兩名刀手膽寒!
兩人狀若癲狂,揮舞著長刀。
周陽只是不耐煩地反手一揮。
兩道清脆的耳光,那兩道身影戛然而止。
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重重摔在江鴻德的腳下。
周陽的目光落在了江鴻德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你想好怎么死了嗎?”
江鴻德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從懷里猛地掏出了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了周陽!
“原本我真的打算跟你和睦相處的!”江鴻德面目猙獰
“小子,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你的實力,強大到超乎想象!”
“真是太可惜了!你這樣的人才,如果肯為我所用,我們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一個小小的江城算什么?整個華夏,乃至全世界,都將是我們馳騁的疆場!”
“你懂什么?金錢、女人,這些都只是過眼云煙!真正的男人,應該追求的是權勢!是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快感!只要你點頭,我……”
“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周陽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江鴻德的慷慨陳詞戛然而止,臉上的狂熱瞬間被羞辱所取代。
“你敢罵我?!”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扣上了扳機。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親手送你上路!去地獄里后悔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江鴻德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任你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任你身手再快,快得過子彈嗎?!
然而,下一秒。
周陽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與中指,輕描淡寫地一夾。
那顆高速旋轉的子彈,就停在了他的指間,距離他的眉心,不過半寸。
子彈上殘留的高溫,甚至讓他指間一縷裊裊青煙升起。
全場死寂。
空手……
接子彈?!
這一定是幻覺!
江鴻德瘋狂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畫面卻沒有絲毫改變。
周陽捏著那枚微微發燙的彈頭。
“就這?”
他屈指一彈。
那顆子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銀線,倒射而回!
一聲輕響。
江鴻德的額頭正中央,多出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他臉上的驚駭永遠定格,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一代梟雄,江鴻德,死不瞑目。
周陽緩緩放下手,他的目光,在死寂的大廳里緩緩掃過,最后落在了肖圍身上。
肖圍渾身一激靈,連靈魂都在戰栗。
周陽看著他。
“你,過來。”
肖圍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自己死定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有絲毫違抗。
他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地挪了過去。
沈深和范臣楊等人屏息凝神,他們也猜不透周陽的心思。
在他們看來,這種背主求榮的人,留之何用?
一刀了賬,方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