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前兩天刷顫音,看到鎖龍潭那邊有人拍到了,那鱗片,那爪子。”
“那是特效,廣告公司的營銷手段罷了。”
周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現在AI技術這么發達,弄個龍還不簡單?”
“這些東西,無非就是古代沉船密封做得好,加上淤泥隔絕了氧氣。科學,懂嗎?”
“氧化還原反應,初中化學就學過。”
戚俊力張了張嘴,雖然覺得哪里不對勁,但看著周陽那一臉篤定的樣子,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行了,別糾結龍不龍的。”
周陽站直身子。
“既然戚老和榮姐都在,那就給個痛快話。”
“這一屋子東西,要是全交給你們運作,能變現多少?”
戚嘉德和榮雅竹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片刻后,榮雅竹豎起兩根修長的手指。
“如果分批上拍,控制出貨節奏,不沖擊市場價格,最保守估計,二十個億。”
“二十個億么……”
周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似乎對這個數字還算滿意。
“那就麻煩二位了。盡快安排,錢到賬之后,扣除你們的傭金,剩下的全部轉入一個獨立賬戶。”
“周先生打算怎么處置這筆巨款?投資房地產?還是海外資產配置?”
戚俊力一臉羨慕,腦子里已經開始幻想周陽買私人飛機,游艇,海島的奢靡生活了。
這可是二十億現金流啊!
哪怕是國內頂級的豪門,也不一定能隨時拿出這么多現金。
周陽走到窗前。
“捐了。”
戚嘉德的拐杖差點沒拿穩。
“捐了?!”
戚俊力瞪大眼睛。
“周哥,你說啥?全捐了?那是二十個億,不是二十塊!”
“對,全捐。”
周陽轉過身。
“成立一個專項慈善基金。一半用于周邊的水利設施修繕、河道清淤、給鄉村修路。”
“另一半,哪里有災情就往哪里送。”
“我不缺錢,或者說,到了現在這個階段,錢對我來說,真的只是一串數字。”
榮雅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把二十億視如糞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散出去。
這是任性,是凌駕于金錢之上的絕對狂傲。
戚嘉德看了周陽一眼。
“小友,有句話,老頭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戚老請講。”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二十個億的慈善若是做下去,你的名聲會響徹云霄,但同時也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戚嘉德嘆了口氣。
“這世上的善事,不是有錢就能做的。”
“很多豪門大族把慈善當做生意,當做洗錢的工具,甚至是博取政治資本的籌碼。”
“你一個毫無根基的年輕人,突然砸出二十億做純粹的慈善,這是在砸很多人的飯碗,是在壞某些圈子的規矩。”
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
周陽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聽得懂戚嘉德的言外之意。
在這個利益交織的社會,有時候做好事比做壞事更難,更招人恨。
但他怕嗎?
周陽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既然承了這份龍緣,得了這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若是還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前怕狼后怕虎,那修這順心意又有何用?
龍,本就是以此身為鎮,護一方水土,保一方安寧。
取之于水,用之于民,這是因果,也是責任。
周陽抬起頭。
“戚老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規矩是人定的,也是人破的。”
“他們若是有意見,盡管來找我便是。”
“我周陽既然敢把這錢撒出去,就接得住任何風雨。”
“這錢,我捐定了。”
戚嘉德老眼盯著周陽。
活了七十多年,他在商海里浮沉,見慣了爾虞我詐。
也見過為了幾百萬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戲碼。
二十億。
這是足以買下半個江城頂層圈子的入場券。
是無數人幾輩子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要把它散給天下人?
“當真是后生可畏啊!”
良久,戚嘉德長吐濁氣。
他自詡一生精明,臨老了卻發現,自己在格局上竟輸給了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周小友,這筆善款,算我戚家一份。”
戚嘉德挺直了脊背。
“既然你要做這散財童子,老頭子我也不能干看著。”
“我也拿出一筆錢,陪你跑這一趟!這積德行善的好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占盡了風頭。”
周陽微微一笑。
善意是會傳染的,這老頭倒是個性情中人。
“不過——”
戚嘉德話鋒一轉。
“小友,你這心意是好的,但做事不能太直。”
“這二十億若是直接以你個人的名義捐出去。”
“哪怕是一分錢不留,你也未必能落得好。”
周陽眉梢一挑。
“您是說,我的家人?”
“不錯。”
戚嘉德走到周陽面前。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這種潑天的富貴。”
“你若是成了全天下的大善人,那你父母、親戚,甚至是你身邊的人,都會成為別人眼中的肥肉。”
“綁架、勒索、甚至道德綁架,會讓你永無寧日。”
周陽心頭微凜。
確實,他現在雖然有了通天手段,但父母畢竟是普通人。
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姜還是老的辣。”
周陽點了點頭。
“那就依戚老的意思,不走個人賬面。直接以成立個臨時項目的名義,將這些古董變現后的資金,全部換成生活物資。”
“米面油、帳篷、發電機、藥品,災區缺什么,我們就送什么。”
“不給現金,直接拉貨過去!”
給錢可能會被層層盤剝,但給物資,那是實打實能救命的東西。
“這個法子好!”
戚俊力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
“直接拉車隊過去,我看誰敢在物資上動手腳!”
“誰敢動,我戚俊力第一個廢了他!”
既然定下了調子,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周陽指了指滿屋子的黑鐵箱和那半米高的唐三彩。
“那這就麻煩二位了。這一定價,拍賣的流程我不懂,全權交給玄武拍賣行。至于傭金。”
“不要傭金。”
榮雅竹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