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那是多聰明的人啊?
這一聽就明白了,感情是知府的千金毛病沒好利索,所以追過來了啊!
媽的,這特么簡直就是神助攻啊!
就眼下這個節骨眼,就來的這幾個人往楊凡身后這么一站!楊凡有一種要打遍天下的沖動.
什么叫大鬧天宮?什么叫哪吒鬧海?楊凡很有一種與傳說中的英雄人物試比高的想法。
可是楊凡可不是那愛沖動的人,這事要辦就得辦的利索托底加放心!
楊凡揉了揉手腕,道:“不知張三哥此番來,有什么指教?”
那張三對清水縣的人個個都是不屑一顧,對楊凡卻極是客氣,聽楊凡這么一問,忙施禮道:“哎呀,楊先生,小人何德何能,敢當你叫我一聲哥啊?可折煞小人了!”
楊凡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別說我只是個衙役,如今更差點掉了腦袋,若不是張三哥及時出手,只怕這腦袋已給人家當球踢了呢!”
他哈哈一笑,道:“若是張三哥不嫌棄,小弟有意與張三哥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不知張三哥可愿意否?”
一來這張三是個豪爽慷慨的好漢,二來也知道楊凡乃是知府千金的救命恩人,不管怎么說,與楊凡結拜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啊!他豈有不愿意的道理?
張三喜道:“只怕小人辱沒了楊先生!”
楊凡哈哈一笑,叫道:“速速準備香燭紙筆!”那馬勝立時便去準備,不一刻得了。
楊凡便于張三兩個在眾人面前八拜結交,結成了異姓兄弟!
兩人各自歡喜。
那張三冷笑幾聲,起身道:“小人這番前來時,知府大人曾嚴令小人,無論如何,也要將楊先生接到榮華洲給小姐醫治!”
他眼睛四處掃動,要看看到底誰敢不服!
六大書吏心中一起叫苦啊!這楊凡都是煮熟了的鴨子,怎么眼瞅著就又特么飛了呢?這不科學啊!可是這幾個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這一回要是放走了楊凡,以后楊凡背后有知府大人撐腰,那可更難對付了!
可是眼下的問題是打也打不過!不要說這幾條大漢,便是楊凡手下的這些個衙役也不是白給的,如今楊凡有了靠山了,絕不可能如同剛才般束手就擒。
用強是不行了,可問題是用勢也不行啊!本來董縣令在清水縣里那就是王法就是天!只要他說楊凡有罪,那就是有罪,旁人說什么都沒用。
可如今這張三雖然只是個下人,背后卻是站著知府大人!那可不是董縣令惹得起的,而且這張三說了,知府點名要請楊凡去榮華洲給知府千金看病!
你奶奶的啊!董縣令心里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就你楊凡那點事誰不清楚啊?要說你是個煙花叢中的浪蕩子弟,那倒還差不多,可誰聽說過你居然還會瞧病啊?
你這幺蛾子花樣因為太多了吧?我堂堂一個縣令。要去走知府大人的門路,愣是找不到北,你可倒好,居然還得讓人家來請?
董縣令想到這,那是又氣又急又火又惱啊!
楊凡嘻嘻一笑,道:“張三哥,按說既然是知府大人喚兄弟我去,便是我筋斷骨折,那是爬也要爬去的,只是我如今又官司在身啊,實在是走不得!”
張三冷冷道:“我倒想問問諸位,我這義弟可走得嗎?”
那姓成的曉得厲害,況且他又不是這清水縣的,管六大書吏許多?忙道:“走得!走得!有什么走不得的?”
董縣令也忙道:“這個自然,自然是知府千金的身體重要,楊凡這事,咱們不妨等他回來再說!”
“回來再說?嘿嘿,你想得美啊!”楊凡心里暗道。難道等我給知府女兒治完病,失去了利用價值后再回來讓你們砍頭?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要殺你就現在殺!
張三冷笑道:“既然沒人反對,我就要將我這義弟帶走了!”
他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這些人給他盯得毛骨悚然,全都不敢吭聲,卻聽一人道:“那可不成啊!”
眾人一驚,卻見原來說話的正是楊凡,楊凡嘻嘻一笑,道:“小人雖然是個衙役,多少也知道些法度,如今我乃是清水縣董縣尊治下的囚犯,據說犯了這勾結山賊的罪行!諸位啊,這勾結山賊可不是小小的罪名,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小人自來是個奉公守法的,絕不敢擅自逃走,還請各位大人從嚴執法,將我這人頭砍了吧?”
砍楊凡的人頭?六大書吏倒是想,可也得董縣令同意啊!董縣令想同意,可也得敢啊!聽張三這意思,知府千金的這毛病似乎除了楊凡這廝別人還治不好,要是殺了楊凡,那便是等于殺了知府的千金。
這官場上,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不要說這知府乃是董縣令的頂頭上司,可以這樣說,董縣令的生死存亡都握在知府手里,尤其是在這董縣令一屁股屎的情況下,要收拾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剛才董縣令親自主持了對楊凡的審問,那是明白無誤的判定楊凡有罪!這時候要說直接改判無罪,似乎這臉面上有些說不過去,可不改判吧?眼瞅著這楊凡是絕不肯善罷甘休的!
董縣令嘴里有些發苦,其實不僅的董縣令,什么張縣丞、李主簿都覺得心里發苦。
這楊凡一個小小的衙役,居然冷成了不倒翁!
若說六大書吏么,那還情有可原,畢竟人家時代居住于此,根子扎得深,可楊凡算得了什么?那本來只是一只小螞蟻,想碾死就碾死的角色!可如今叫都伸到這小螞蟻頭上了,才發現這小螞蟻居然站在老虎身上。
幾個人都帶著可憐兮兮的眼神一起望著王典史。
剛才王典史罵楊凡,那是指桑罵槐,誰也不傻,還能聽不出來嗎?當時這幾個人將王典史恨得是壓根直癢癢,現在卻又覺得這王典史實在是太特么可愛了,要是肯站出來說幾句好話那就更可愛了。
可王典史兩眼望天,根本不言語。
黃師爺嘆了口氣,再不濟,雖然他對董縣令這般過河拆橋的手段頗不以為然,這董縣令到底還是自己的東主啊!
黃師爺上前道:“依我看來,這樁案子很有可能在審問的時候有些疏漏!”
莫書吏脖子一挺,道:“有什么疏漏?這明明人證物證俱在!這姓楊的所犯大罪那是板上釘釘,不容置疑!”
郭涵也叫道:“這樁案子乃是縣尊大老爺親自審理,府衙成大人親自推定筆跡確為楊凡所留!更有什么疑問?”
這兩個人的態度那是出奇的一致,那是絕不肯放楊凡活著離開,他們只要楊凡死,至于以后董縣令等人如何交待,卻是不管!
何況楊凡此時雖給這張三救了,到底還是戴罪之身,只要六大書吏抓住這點不放,便是知府親至,料想也不敢公然為楊凡開脫。
因此,只要死死抓住這一點,便能治楊凡于死地。
楊凡此時卻是有恃無恐,哈哈一笑,道:“小人也覺得這幾位書吏說的沒錯,我也想問問縣尊大人,我楊凡這么大的罪過,那可怎么辦?要我說,那是萬萬不能放我走啊!”
“胡說!”那姓成的怒道:“咱們知府大人為了百姓,那是焚膏繼晷,夜以繼日,甚至顧不上照顧自己的家庭,如今他家的千金生了病,咱們豈能坐視不理?再說剛才那筆跡初看之下,的確出自于一人之手,現在仔細想想,似乎又有些不同!來來來!將那兩張紙拿來給本官看看!”
莫書吏心說不好啊!這筆跡本來就是咱們花了大價錢請你模的,是真是假你比誰不清楚啊?現在居然說出這種話來,這擺明了是要反水啊?
眼見那兩張紙都在黃師爺手里,想搶卻也來不及了。
黃師爺上前兩步,道:“這兩張紙便在我處!”將那紙張交給姓成的。
那姓成的伸手接了,裝模作樣看了一會,搖頭道:“不對啊!不對啊!這字跡看起來是很像,但到底不是楊班頭的字跡!”
楊凡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睜大了眼睛也叫道:“哦!原來是弄錯了啊!”
李主簿也叫道:“哎呀,誰料到這封信居然是假的?可不是差點冤枉了楊班頭嗎?”
楊凡冷冷笑道:“哦?原來的假的啊?還差點砍了我的腦袋!”
李主簿那是老油條,哈哈一笑而過,居然面不改色!
楊凡卻是臉色一變,瞧了瞧面色蒼白的郭涵、馮湖與莫書吏三個!
這三個人暗自叫苦,那姓成的這句話說出來,那便是將這屎盆子扣到了他們三個的頭上了。
原因很簡單,這指證楊凡勾結山賊的信件是郭涵、馮湖二人提供的,這信件既然是假的,那么問題自然是出在這兩人身上了。
董縣令現在也明白過味來了,這姓成的此時反水,擺明了并不是真的覺得自己之前看走眼了,而是迫于形勢不得不這樣說,事到如今,自保才是第一位的。
想到這,董縣令一指莫書吏,疾聲厲色道:“好你個莫書吏,居然偽作書信,陷害好人!”
莫書吏心中暗叫一聲娘啊,看來這回又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