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秦不舟手上的禮物盒，打開，是一副紅玫瑰鉆石耳環，精致奢華，一看就價值不菲。
但黎軟現在對這些物質東西已經沒什么追求了，臉色很平淡。
秦不舟蹲在她身前，仰著頭觀察她的反應，“不喜歡嗎？”
黎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沒有準備東西回禮給你。”
“不需要。”想了想，秦不舟又改口，“我在酒店房的小廚房里小火燉了雞湯，等會給你送過來，你多喝兩碗，就是給我的回禮了。”
“……”
她眉頭凝了兩分。
秦不舟注意到，薄唇微挑：“感動了？”
黎軟神色一垮，將禮物盒遞還給他：“想多了，我是在想這副耳環我估計不會佩戴，你送耳環，不如將耳環的價格折現送給我。”
“好。”他笑了一聲，沒有猶豫，直接掏出手機轉賬。
伴隨著一聲撒金幣的系統音，黎軟點開手機一看。
秦不舟給她轉了一千二百萬。
一個除夕節禮物的錢，竟然比拾聲記工作室好幾年的利潤還高。
從秦不舟身上賺錢，賺得太容易。
黎軟直到現在才能明白到黎建白之前那句話，豪門哪來什么真情，只要你能得到他的錢，他的心在哪個女人身上又有什么要緊。
正想著，手機界面被微信群組視頻通話申請替代。
是跟池朗、韓夢瑩的三人發來的視頻通話。
黎軟接通，將手機前置攝像頭半舉起，屏幕上很快顯示池朗和韓夢瑩那頭的畫面。
池朗將鏡頭對準桌子上的飯菜，“快看，這些菜全是我家林拓做的，屬于兩個人的豐盛年夜飯，羨慕吧？”
家里強烈反對池朗交男朋友，池朗跟爸媽的關系鬧得很僵，已經好幾年沒有回老家過年。
黎軟掀唇，正要捧捧場夸一番，蹲在她身前、鏡頭外的秦不舟臉龐微驚：
“我沒聽錯吧？他剛才是不是說‘我家’林拓？他跟林拓難道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屏幕那頭的池朗和韓夢瑩也能聽見秦不舟的聲音，很快爆發大笑聲。
那笑，只有秦不舟聽不懂笑點在哪里。
黎軟也忍笑：“男人和男人不是只能處兄弟關系。”
鏡頭那邊，池朗一把摟住林拓的脖子，將他攬到鏡頭面前，驕傲道：“秦機長也太落伍了，林拓是我的Honey~”
“……”
Honey？
他們是戀人？
秦不舟忽然想起之前霍競撞見池朗跟黎軟單獨逛街買皮帶，說兩人舉止親密。
他以為他們是那種關系，讓程剛找人把池朗打了一頓……
原來男女之間，真的能有純閨蜜。
秦不舟垂下頭，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一個小插曲，三人聊天聊得火熱，很快就被帶到其他話題。
韓夢瑩問：“今年跨年，你要跟秦不舟一起過？”
黎軟點頭：“我們在紐約，今天是我媽進行手術的日子，已經三個多小時了。”
池朗和韓夢瑩紛紛安慰她，說蘇慧蘭的手術一定會成功。
池朗：“你和秦機長倒是挺奇葩，結婚的時候沒有一起跨年，等離了婚，反而湊到一塊了。”
旁邊，秦不舟臉色僵了僵。
是啊，他跟黎軟好像從來沒有一起跨過年。
第一年他們回秦家莊園團年飯，吃完回家路上就開始吵架，黎軟說了些狠話，氣得他去了酒吧宿醉。
第二年他執飛去了國外，遇到那邊暴雨封路，全國禁飛一周，剛好錯過跨年……
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三年婚姻，他好像錯過了很多……
他感慨的時候，黎軟倒是看得開，朝鏡頭那邊釋然地笑笑。
京都那邊已經是下午，偶爾能聽到池朗那邊的窗外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熱鬧極了。
紐約的今天卻是一個稀松平常的一天，醫院里很冷清。
池朗和韓夢瑩你一句我一句，嚷著要遠程視頻陪黎軟過年。
韓夢瑩：“軟寶，你那邊不能放煙花，一會我放給你看啊。”
池朗：“新年新氣象，跨過今年，阿姨就出手術室了，一定是個好消息，會預示著你明年順風順水，大吉大利。”
有他倆陪著，這個除夕黎軟過得很熱鬧。
秦不舟在旁邊聽著，見他們似乎還要聊幾個小時，識趣的不打擾黎軟，悄然離開醫院。
除夕夜，黎軟都有人打電話送祝福，他的手機卻沒有收到家里任何的消息。
夜深了。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的紅燈依然亮著。
視頻那頭的池朗和韓夢瑩正在進行跨年最后倒數。
隨著三二一的話音落下，兩人那邊同時傳來噼里啪啦的煙花聲。
兩人異口同聲：“軟軟，新年快樂！”
盡管相隔萬里，黎軟依然能被京都過年的氣氛感染到。
旁邊傳來一陣清淺的腳步聲，她抬眼，是去而復返的秦不舟。
當著她的面，秦不舟從大衣兜里掏出一盒仙女煙花棒，取出一根捏在指尖，打火機點燃。
金紅色光點迸濺，像掙脫束縛的螢火，美得燦爛閃耀。
光芒外，是秦不舟盛滿光點的溫柔眼眸。
他嗓音低醇輕緩：“小公主，新年快樂。”
屏幕里，是韓夢瑩點燃煙花，煙花在夜空中盡情綻放的畫面。
屏幕外，是秦不舟手執煙花棒，他的眸光比煙花還要熱烈。
心口有什么被觸動了一下。
卻如同煙花一般轉瞬即逝，快得黎軟沒有捕捉到那個情緒。
“謝謝。”這是個很特別的跨年夜，黎軟勾起唇角，“新年快樂。”
沒兩分鐘，手術室的紅燈熄了，門打開。
黎軟立刻起身，三兩步走到門前。
金棕色眼眸的醫生摘下口罩，長吁一口氣，“The surgery was very successful！”
他咬重最后一個詞，由衷地笑了。
黎軟眼圈一下子紅了，鼻尖也酸酸的。
新年的煙花炸響，她真的聽到了最驚喜的好消息。
她略微哽咽的聲音問秦不舟：“你聽到了嗎，他說我媽的手術非常成功！”
秦不舟還沒回答，沒掛斷的視頻電話那頭音量炸了。
池朗：“啊啊啊啊！我就說會有好消息吧！”
韓夢瑩：“太好了！今年一定是軟軟的鴻運年，蘇阿姨手術成功，我的干寶貝再過兩個月就要出生，軟軟的新事業也步入正軌，一切都是那么圓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