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擦工具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抬眼瞪著傻柱：
“你瘋了？東旭才死幾天，熱孝都還沒過去，你就提這事？像話嗎？”
傻柱連忙辯解道：“可我和秦姐是真心相愛的，之前要不是賈東旭回來攪局，我們早就成了。現在他不在了，我想盡快給秦姐和孩子們一個家。”
易中海把工具箱往桌上一放，語氣堅定，“無論如何，現在絕不能娶。過去講究守孝三年，現在雖是新社會，不用那么死板，可也沒有丈夫剛橫死，寡婦立馬改嫁的道理。傳出去，你和秦淮茹的名聲就徹底臭了，咱們在院里也抬不起頭來。”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傻柱透心涼。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說的是實話，賈東旭剛下葬沒多久，他就急著娶秦淮茹，確實不合情理，可他就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不想再等。
易中海見他耷拉著腦袋，語氣稍緩，又勸道：
“我不是攔著你娶她，只是讓你再等等。無論如何，總要等上一年半載，等風頭過了，等秦淮茹過了心里那道坎，到時候再提婚事，院里人也說不出什么。秦淮茹帶著兩個孩子，又有你幫襯著，她還能跑到哪兒去？”
傻柱聽得滿心郁悶，一想到要等一年多，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可面對易中海的強硬態度，他又不敢反駁，只能悶悶不樂地回了自己屋。
一夜輾轉難眠，傻柱還是不想等。
他琢磨著，既然易中海這邊說不通，那就先從賈張氏下手。
只要賈張氏松口，哪怕先偷偷領證，等生米煮成熟飯，易中海也只能接受。
第二天一早，傻柱特意留意著秦淮茹的動靜，見她挎著布包去廠里上班了，才趁著中院沒人，躡手躡腳地溜進了賈張氏住的西廂房。
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見傻柱進來，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放下針線問道：
“傻柱？你怎么來了？找我有事？”
傻柱站在屋門口，雙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閃躲，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紅著臉說道：
“張大媽，我……我想娶秦姐。我還像之前那樣，認您當親娘，給您養老送終，以后好好照顧您和兩個孩子。”
這話一出，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炕沿上跳了起來，手里的針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瞪著傻柱，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天殺的傻柱！我兒子東旭才死幾天，尸骨未寒，你就惦記上我的兒媳婦了！你安的什么心！”
她一邊罵，一邊抓起炕邊的雞毛撣子，朝著傻柱就抽了過去。
傻柱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雞毛撣子落在了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紅印。
賈張氏不解氣，又抄起門口的掃帚，追著傻柱打，嘴里的罵聲越來越難聽：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東旭活著的時候沒少幫你，你倒好，他剛走你就想搶他媳婦！我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傻柱不敢還手，只能抱著頭在屋里躲閃，嘴里不停辯解：
“張大媽，您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好好照顧秦姐和孩子們……”
賈張氏根本不聽他解釋，越打越兇，最后直接推著傻柱往門外走，一腳把他踹出了西廂房，罵道：
“滾！你給我滾遠點！再敢提這事，我就跟你拼命！”
傻柱踉蹌著站穩身子，胳膊上又疼又麻，正想再勸兩句，就見許大茂從后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許大茂剛從鄉下放完電影回來沒多久，身上還帶著幾分塵土，見狀立刻湊了過來，故作疑惑地問道：
“張大媽，這是怎么了？柱子這是犯了什么錯，惹您這么生氣？”
賈張氏一見許大茂，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著傻柱，帶著哭腔訴苦：
“大茂啊，你來得正好，你給我評評理！我家東旭這才死了幾天，尸骨都還沒涼透，傻柱這個挨千刀的，竟然惦記上我的兒媳婦秦淮茹了，還敢跑來跟我說要娶她！這讓我兒子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啊！”
許大茂眼睛一亮，心里瞬間樂開了花—。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報復傻柱，沒想到傻柱自己送上門來。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疑惑，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轉頭看向傻柱，大聲質問道：
“傻柱，張大媽說的是真的？你真要在這個時候娶秦淮茹？”
傻柱被問得老臉一紅，又羞又氣，沒好氣地吼道：
“關你屁事！少在這兒瞎摻和，趕緊滾，要不然我揍你！”
許大茂心里的火氣也上來了。
他一直懷疑自己之前被打斷腿、被麻袋套著打的事是傻柱干的，只是苦于沒有證據，這筆賬早就記在了心里。
如今傻柱主動送上門來出丑，他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許大茂故意拔高了聲音，裝作勸說的樣子，實則是想把街坊們都吸引過來：
“傻柱，你怎么能說這種話？張大媽都這么說了，這事還能有假？東旭剛死，你就想娶他媳婦，這可是天理不容的事啊！就算秦淮茹是寡婦，也得給東旭守孝幾年，哪有這么快就改嫁的道理！”
“你少在這兒瞎嚷嚷！”
傻柱急眼了，上前一步就要推許大茂：
“我跟二大媽商量事，跟你沒關系！趕緊走！”
可許大茂不僅不走，反而叫得更大聲了，聲音尖利得整個中院都能聽見：
“我偏要嚷嚷！讓全院的人都來評評理，看看你傻柱是多么忘恩負義！賈東旭待你不薄，你卻想搶他媳婦！”
這一嚷嚷，果然奏效。
住在附近、不上班的吳秀芳、二大媽、三大媽等人紛紛從屋里走了出來，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怎么了怎么了？大茂，到底出什么事了？”
許大茂見人越來越多，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故意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賈東旭剛死，傻柱就急著娶秦淮茹的事。
眾人聞言，頓時嘩然一片，看向傻柱的眼神都變了。二大媽皺著眉，對著賈張氏問道：
“他張大媽，這事兒是真的？傻柱真提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