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顧言深的態度都顯得格外的平靜。
許久，姜寧才應聲：“好，我知道了。”
顧言深見姜寧應聲，都沒在原地多停留，很快就轉身離開。
姜寧倒是安靜，她沒給顧心暖電話，而是親自去找了小家伙。
姜寧到顧家的時候，管家看見姜寧倒是客氣：“姜小姐，您來了？小小姐在樓上。”
顯然是顧言深交代過了。
姜寧點點頭，朝著樓上走去。
倒是管家看著姜寧嘆口氣，姜寧的眼神落在管家的身上。
管家這才繼續說著：“您若是不在，小小姐的情緒都不太穩定，很安靜，幾乎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了。您在的時候，小小姐才像一個正常的孩子，開開心心的。特別是最近您要離開，小小姐安靜了很多。顧總回來也拿小小姐一點辦法都沒有。”
是真的完全沒辦法，顧心暖不愿意說話的時候，誰都不會搭理。
何況平日顧心暖也就只給顧言深面子。
說到這些，管家是心疼的，畢竟顧心暖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這些話聽在姜寧的心中，也好似被針狠狠的刺了，這種愧疚顯而易見。
但姜寧并沒太多的選擇。
自己現在的情況都不穩定的，加上顧心暖自己的情況，她不可能帶著顧心暖。
想著，姜寧無聲的嘆息：“我上去看看。”
“好，小小姐看見您來了，肯定很高興。”管家點點頭，自然不會攔著。
很快，姜寧朝著二樓顧心暖的房間走去。
在房間門口，姜寧敲了敲門：“暖暖，我能進來嗎？”
顧心暖沒應聲，姜寧以為小家伙睡著了，這才悄然無聲的推門。
結果姜寧推門就看見顧心暖站在門邊，委屈巴巴的看著姜寧。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顧心暖還是很勉強的給姜寧彎了彎嘴角，是在笑著。
“不高興沒必要勉強自己的。”姜寧倒是哄著額的顧心暖。
顧心暖被姜寧說著一下子就不吭聲了，倒是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后顧心暖扁著嘴，委屈巴巴的看著姜寧。
姜寧半蹲下來，眸光落在顧心暖的身上：“你都知道了？”
顧心暖點點頭，不否認。
“什么時候知道的？”姜寧把顧心暖的發絲勾到耳朵后，安靜的問著。
“不小心聽見你和爹地說話，所以我就知道了。”顧心暖也不隱瞞。
姜寧嘆口氣。
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不透風的墻和永久的秘密，總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被人知道。
姜寧倒是沒說話，很安靜的看著顧心暖，是在斟酌。
小家伙打破了沉默：“媽咪，你能不能不離開我？”
很委屈的口吻，是在求著姜寧。
姜寧在這樣的話語里，幾乎是瞬間心軟。
但理智還是在第一時間把姜寧給拉了回來，她的眼神很認真的看著顧心暖。
“暖暖，媽咪從來沒離開你，你想見媽咪，媽咪隨時都會來。”姜寧認真的解釋，“但是你不能和媽咪去首都生活，因為你的情況，只有爹地最了解，你還差最后一次手術，只有等你手術成功，完全穩定下來，媽咪才能帶你離開。不然的話，若是出了差池，媽咪處理不了，那時候才是手足無措。”
姜寧說的很直接，并沒任何隱瞞的意思。
“另外，媽咪現在的精神狀態也并不太好，帶著你，媽咪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而且到首都，你還要適應很多的東西，對你的情況也不好。”姜寧字字句句都清楚無比。
顧心暖沒應聲，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而姜寧很溫柔的撫摸顧心暖的臉頰：“等暖暖長大了，身體好了，隨時隨地都可以來找媽咪。”
“媽咪——”顧心暖叫著姜寧，“那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和爹地在一起了？”
“暖暖，媽咪雖然和爹地不會在一起，但是我們依舊是你的爹地和媽咪，這點不會改變的。”姜寧說的很認真。
若是顧心暖有親子活動，需要他們一起參加，姜寧不會拒絕。
而說起父母的角色，做的最好的其實是顧言深，而非是自己。
所以在姜寧這樣的話語里，最終顧心暖點點頭，算是接受了。
“媽咪，那阿琛哥哥呢？”顧心暖轉移了話題，問著顧景琛的事情。
媒體雖然不知道顧景琛并非是顧言深的兒子。
但是不意味著顧心暖不知道。
現在鬧成這樣，顧心暖自然也擔心顧景琛。
姜寧也沒隱瞞：“阿琛跟我去首都。”
“為什么……”顧心暖不愿意了，扁著嘴又要哭出聲，“為什么阿琛哥哥可以，我就不可以？”
姜寧無聲的嘆息：“他和你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了？”顧心暖在刨根到底。
“因為你有爹地，你是爹地的親生女兒，這里是你的家。而阿琛哥哥已經沒了父母，雖然你爹地沒有不同意他留下來，但是在這里，他找不到歸屬感，始終覺得別扭。”姜寧解釋。
她并沒把顧心暖當成孩子，而是說了很現實的問題。
終究是被動而尷尬的，所以顧景琛不愿意在豐城，而是要跟自己去首都。
顧言深和傅宴辭之間的事情，鬧成這樣，顧景琛在顧家的身份就顯得更為尷尬。
而顧景琛的傲氣，大抵也不會用顧言深的資源。
這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只要稍微給點資源，就可以白手起家。
所以去首都或許對于顧景琛而言，是最好的發展。
“而且阿琛哥哥也馬上成年了，他也會有自己的生活，那時候他做的決定，媽咪也不會干涉。”姜寧把話說完的。
這下，顧心暖才被動的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姜寧依舊在低聲哄著顧心暖。
顧心暖靠在姜寧的懷中，許久，她抬頭看向姜寧。
“媽咪，那你還沒回到首都的這段時間，我可以和你生活在一起嗎？”顧心暖提出自己的要求。
這個要求，讓姜寧安靜了一下。
但姜寧反應的很快：“當然可以。但是我要和你爹地說一聲，征求一下意見。”
“好。”這一次，顧心暖才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