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賢妃搖了搖頭:“沒有,陛下除了平陽昭公主之外,沒有別的姐妹了?!?/p>
“那也沒關(guān)系,沒有別的姐妹,不是還有其他的妃嬪嗎?
你和那個楊妃之間的關(guān)系怎么樣?”藍(lán)婆羅剎女問道。
“還行?!?/p>
“既然如此,你不妨暗中和楊妃達成聯(lián)盟,然后,共同對付那個觀音婢和徐惠,這樣一來,你的勝算豈不是大得多?
等你將來做了皇后之后,你想怎樣收拾楊妃,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兒嗎?”
燕賢妃聽了,眼前為之一亮:“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但是,楊妃那個人也不簡單呀。
她可是隋煬帝楊廣之女啊?!?/p>
藍(lán)婆羅剎女嘿嘿一笑:“你想在這宮中生存下去的話,就得多多動動腦筋啊,
就得好好地向王娡學(xué)習(xí)。
王夫人也沒什么背景,
而到最后,她能當(dāng)上皇后,她的兒子劉徹卻能當(dāng)上太子,難道是巧合嗎?
這樣吧,老身從焉耆帶來了一對玉佩,送給你,你或許能用得上。
此對玉佩特別神奇,絕非中原所有。”
“哦,有什么神奇之處?”
“來,老身演示給你看看?!?/p>
夜里三更。
楊妃的寢宮。
夜深人靜。
楊妃還沒有睡。
最近,楊妃心緒煩亂,精神恍惚。
其實,楊妃也是很愛李世民的。
她為李世民生下了李恪和李愔兩個兒子。
她和李世民兩個人的感情也是很好的。
只是,自從徐惠進宮之后,李世民就很少到她的寢宮里來了,
所以,楊妃對徐惠也很不滿意,她覺得自己之所以受到冷遇,就是因為徐惠勾引了李世民。
那徐惠怎么看,怎么風(fēng)騷,想必她的床上功夫也是一流。
楊妃有時候也會恨李世民。
雖然說她的父皇楊廣是被宇文化及所殺,
但是,她覺得這件事和李世民也有一定的關(guān)系。
如果李淵和李世民父子沒在晉陽起兵的話,
他的父皇可能就不會死。
這天下仍然是大隋的天下,
可是,如今是楊家的天下,卻變成了李家的天下。
在楊妃看來,當(dāng)初,她父皇楊廣對李淵和李世民父子可不錯呀,封李淵為唐國公,鎮(zhèn)守太原,以防突厥。
楊廣可能覺得李淵很老實,他們倆又是表兄弟,所以,對李淵比較放心。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李淵到了太原之后,竟然聯(lián)結(jié)突厥,示好李密,造了大隋的反。
所以,每當(dāng)楊妃想到這里,又覺得李淵和李世民父子不夠意思。
李淵打到長安,立了楊侑為皇帝,是為隋恭帝。
不久,又逼隋恭帝禪位給他。
每當(dāng)楊妃想到這里,就會非常恨。
她覺得李淵是個偽君子。
楊妃心想既然你李淵立楊侑為帝,就要對他忠誠,實心實意地扶保他,為什么要自立為帝呢?
說來說去,你們還是為了滿足你們自己的私欲罷了。
所以,此次長安被圍,她并沒有寫信讓李恪率兵回來救援長安,反而,讓李恪不要回來。
如果長安真的被攻破了,她寧愿做俘虜。
楊妃的心情很復(fù)雜,也很矛盾。
她對李世民愛恨交織。
正當(dāng)楊妃胡思亂想之際,忽聽身后有人喊了一聲:“母妃!”
楊妃回頭觀看,見喊她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李恪。
楊妃感到十分意外,問道:“恪兒,你怎么回來了?”
李恪跪伏在地上:“母妃,兒臣聽說長安危急,
兒臣擔(dān)心父皇和母妃有失,所以,就趕回來了。”
“為娘不是寫信告訴你,讓你不要回來的嗎?”
“兒臣沒有收到母妃的信啊?!?/p>
“沒收到?”楊妃覺得奇怪,“那封信,為娘明明讓人送出去了,你怎么會沒有收到呢?”
“可能是途中丟失了,”李恪頓了頓,“兒臣回到長安之后,發(fā)現(xiàn)長安之圍已解,
聽說是李承乾從西域帶兵回來支援長安的?!?/p>
“是啊。”
“如此說來,太子在帶兵打仗這一塊,很有一手啊。”
聽李恪這么一說,楊妃的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恪兒,你有沒有想過,李承乾越強,對于你來說,豈不是壞事兒嗎?”
“母妃,你說這話是何意?太子有本事,那是大唐之福,社稷之福啊,怎么能是壞事呢?”李恪不解地問道。
“你這孩子,還是太過實在了啊。
李承乾和李泰兄弟倆為了爭奪太子之位,明爭暗斗,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們倆可是親兄弟呀,都是那觀音婢生的。
難道你就不曾想過,要做太子嗎?”
聞言,李恪嚇得臉色蒼白:“母妃,兒臣絕對沒有這個想法,在兒臣看來,
李承前就是最好的太子人選,而且,他又是長子。
他已經(jīng)被立為太子,將來繼承皇位,那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膯幔?/p>
李承乾宅心仁厚,對咱們兄弟情誼深厚,情深意重,將來他做了皇帝,
兒臣好好地輔佐他,這樣,不是挺好嗎?”
楊妃搖了搖頭:“你呀,總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簡單,
你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知道你的外祖父是誰嗎?”
“我自然知道啊,不就是隋煬帝嗎?”
“你覺得,如果有一天,李承乾做了皇帝之后,他會善待你嗎?”
“兒臣相信皇兄肯定會對我們很不錯的?!?/p>
楊妃又搖了搖頭:“不,孩子,你考慮問題太簡單了。
李承乾和李泰是親兄弟,尚且相互爭斗,何況是你呢?
你不要忘了,李承乾的身邊還有很多的大臣,他們肯定不會那么想的。
比如說,長孫無忌?!?/p>
李恪聽到這里,哈哈一笑:“母妃,你多慮了。
長孫無忌不是已經(jīng)辭官了嗎?在家編撰什么《貞觀律》,
我又何必懼怕他呢?”
“你說這話,讓為娘感到太失望了。”
李恪愕然:“為什么?難道兒臣說得不對嗎?”
“哎呀,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現(xiàn)象?!?/p>
“此話怎講?”
你可知道長孫無忌和觀音婢兄妹是何等的聰明啊,人家不過是玩了個障眼法,
如果說,長孫無忌在朝中做高官的話,人家會不會說朝廷是重用外戚呀?
所以呢,長孫無忌故意擺出一副不愿意做官,不愿意掌權(quán),只想在家編纂什么《貞觀律》的姿態(tài),
實際上并非如此,你不要看他不做官,他比那些做官的權(quán)力還大,
他手下那些舊部,還有他的門生故吏,遍布朝廷內(nèi)外,誰敢不聽他的呀?
你以后為人處世要謹(jǐn)慎一些,
如今高陽公主和房遺愛已經(jīng)成了親,你不要和他們來往過密,要保持距離,懂嗎?”
“這又是為何?”
“道理很簡單,房遺愛乃房玄齡之子?!?/p>
“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李恪不以為然。
“你這孩子腦袋怎么不開竅呢?
當(dāng)初,你父皇削平天下之時,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在同一條戰(zhàn)壕,兩個人不分彼此,
他們倆的蜜月期,可以說到玄武門之變時,達到了巔峰。
如今,情況已經(jīng)變了,他們已從戰(zhàn)友逐步轉(zhuǎn)為敵人,
他們倆面和心不和,
房玄齡為首輔大臣,他自然希望他們房家的子孫后代永遠(yuǎn)都能得到朝廷的重用,
你覺得長孫無忌能甘居房玄齡之下嗎?
所以,房玄齡和房遺愛父子支持李泰奪取太子之位。
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李泰真的當(dāng)了太子,將來做了皇帝,他能虧待房玄齡和房遺愛父子嗎?
何處朝廷有制度規(guī)定,藩王不得與朝中大臣來往過密。”
李恪聽他母妃這么一說,心里好像是明白了點兒。
“你的意思是說,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在明爭暗斗,所以,兒臣不能和房遺愛交往過密?!?/p>
楊妃雙手放于腹前,在廳堂里來回走動,緩緩道:“你的腦袋總算是開竅了點兒,宮廷斗爭最忌諱的是站錯隊,
你想一想,如果你和房遺愛、高陽公主和李元景之間的關(guān)系過密的話,
長孫無忌很自然地就會把你劃到他的對立面。
你不要看他現(xiàn)在沒有官職,但是,他在你父皇的面前說話,一言九鼎啊。
他要是在你的父皇的面前說你的好話,
你可能扶搖直上。
他要是在你父皇的面前詆毀你,你可能死無葬身之地啊。”
“母妃,你這話說得有點危言聳聽了吧,當(dāng)今皇上是兒臣的父親啊?!?/p>
楊妃的神情變得越發(fā)憂慮了起來,不住地?fù)u頭嘆息。
“怎么了?難道兒臣又說錯了嗎?”
“你是李世民的兒子,是沒錯,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當(dāng)初,難道劉榮不是漢景帝的兒子嗎?
難道劉據(jù)不是漢武帝之子嗎?
結(jié)果怎么樣?
劉榮被逼得在獄中自殺,劉據(jù)走投無路,只好上吊。
要知道皇家無親,君臣無父子。
如果你要這樣想的話,那就太危險了啊。
別以為你是你父皇的兒子,李世民就不會把你怎么樣了。
恰恰相反,正因為你是李世民的兒子,所以才會更加危險?!?/p>
雖然李恪的心中有些不服,但是,他知道母妃所說的話也是事實。
李恪問道:“最近,宮里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兒?”
楊妃便把她知道的事兒講述了一遍。
聞言,李恪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這段時間我不在長安,宮里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兒。”
“從你父皇所做的這些事來看,就能看得出你父皇也是一個刻薄寡恩的人吶。
為娘就是對他再好,能比得了長孫皇后嗎?
而且,徐惠現(xiàn)在正在受寵,可是,你的父皇照樣不相信長孫皇后,派常何率領(lǐng)禁軍去搜查立政殿,同時,把徐惠關(guān)押在大理寺的監(jiān)牢里,
那是戴胄審案子非常精明,發(fā)現(xiàn)案情另有隱情,找到了新的證據(jù)
如果說,戴胄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證據(jù)的話,
你父皇或許就把徐惠給殺了。
所以說,后宮深如海呀,后宮是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也不安全的?!?/p>
李恪正了正衣襟:“母妃,你也用不著太緊張。
兒臣心想這是父皇痛失愛子,心情悲痛,一時糊涂,等他明白過來就好了?!?/p>
“你不用勸說為娘,為娘知道你父皇是個心狠的人吶,
如果他不心狠,能把李建成和李元杰給殺了嗎?
能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那些兒子們都?xì)⒘藛幔?/p>
伴君如伴虎,雖然你是你父皇的兒子,但是,你千萬要注意。”
“兒臣記下了。”
楊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此次,你從蜀地帶回來多少兵馬?”
“帶回來1萬騎兵。”
“那你有沒有收到你父皇的詔書呢?
是不是你父皇叫你回來的?”
“沒有收到!”
楊妃一聽,變得焦慮了起來:“那你這也是麻煩事兒,按照朝廷的規(guī)定,地方的官員不得私自調(diào)動軍隊。
誰讓你帶兵回來的?”
“那不是長安危急嗎?兒臣心里擔(dān)心你和父皇的安危啊。”
“心急也不行,你這樣做,已經(jīng)違反了朝廷的制度。
李承乾因為讓阿史那社爾在高昌的邊界招兵買馬,
雖然他率兵回來解了長安之圍,立了大功,但是,房玄齡就當(dāng)面指控他私自調(diào)動地方軍隊,在外面募兵,這些都是違反朝廷的制度的。
你父皇一怒之下,把李承乾關(guān)押在大理寺的監(jiān)牢里。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太子,是觀音婢所生,可能你父皇盛怒之下就斬了他。
你還是快走吧,就當(dāng)你沒有回來過。”
梁妃說到這里,急得把李恪向外推。
“那怎么能行呢?
大丈夫來去明白,我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就必須要和父皇見一下面。
我若這么偷偷摸摸地走了,那算是怎么回事兒?
其他的大臣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可是,如果你和你父皇見面,說這件事兒的話,他豈不是怪你私自調(diào)動軍隊?”
“他怪罪就怪罪好了,反正我是想回來救援長安的,只不過因為路途遙遠(yuǎn),道路險阻,所以,回來遲了!”
楊妃看著自己的兒子,眼里充滿了慈祥:“你心里是這么想的,可是,別人恐怕不一定會這么想啊。
為娘給你寫信,是勸你不要回來的?!?/p>
李恪一聽,就蒙了,不禁問道:“長安如此危急,你和父皇都在長安城中,你為什么不讓兒臣回來救你們?
如果長安真的被攻破了,可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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