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和盟蕭炎的房間外,紫妍鬼鬼祟祟的摸了過來,感受著房間外已經消失的禁制,滿臉喜悅的攥緊了拳頭。
“好耶!”
紫妍不禁發出了歡呼,而后似是怕被誰聽到,連忙捂住了嘴,確認周圍沒有動靜后才深深舒了口氣,而后眼神火熱的看著房門。
從昨天被彩鱗拖走后她就一直惦記著這里呢,然而彩鱗在門上下了禁制,雖然以紫妍的能力能輕易破除,但定然會讓彩鱗有所察覺,到時候的結果依舊是自己被拽走。
而現在,禁制已經消失,這就代表紫妍就算進去和蕭炎干了些什么彩鱗也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晚了!
隨后紫妍不再猶豫,歡天喜地的推開房門,眼中亦是泛著饑渴的金光。
“蕭炎!快陪我......”
紫妍話還沒說完,臉上的表情陡然凝滯。
只見偌大的房間里,夭夜和雅妃蓋著被子側躺在床上,滿臉寫著尚未散去的疲憊,已經穿好衣服的蕭炎正坐在床邊,愕然的看著她。
而在紫妍的面前,一身女王范且氣質容光煥發的彩鱗單手叉腰站在那里,挺拔著高挑的身姿,眼神傲然的俯視著紫妍。
紫妍在原地愣了許久,而后終于反應過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了慍怒,顫抖的抬手指著彩鱗。
“彩鱗姐姐!你明明不讓我偷吃!你自己卻在這里偷吃!”
“怎么?有意見?”
被戳穿的彩鱗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反而反過來瞪著紫妍。
這就是高傲的蛇人族女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指責與唾棄,更不會遮遮掩掩的。
而這可把紫妍氣的夠嗆,摔著雙手連連大呼。
“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
說著紫妍一個閃身越過彩鱗對蕭炎發動了餓龍撲食,然而沒等她碰到蕭炎一根手指頭就被彩鱗直接單手拽住向外拖去。
“今天蕭炎有事,等他回來再說。”
“不要啊!!!”
紫妍心里萬般的不愿,但卻完全沒辦法抵抗彩鱗,被彩鱗拖著后腿拽了出去,地板上還留下了紫妍那無比不甘的十道抓痕。
看著地上的抓痕,蕭炎愣了半晌后才回過神來,不禁抬手捂住了眼睛。
這叫什么事啊......
“唔......”
一聲柔潤的輕吟聲傳入蕭炎的耳畔,蕭炎側眼看向床榻,就看到裹在被單里的夭夜緊抖著眉頭,好一會后才緩緩睜開了眼睛,艱難的撐著床坐了起來,茫然的眼眸眨巴眨巴著,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隨后浮現出了蕭炎那關心的神色。
“夜兒,你怎么樣?”
“唔......還好......”
夭夜腦子明顯還有些混沌,感覺身體像是經歷了一番大戰似的渾身酸痛,但卻莫名的不完全是難受,反而還混雜著些許令人留戀的舒服感。
“嗯?”
突然,夭夜覺得身前甚是輕松,低下頭去,便是看到了被單滑落后一覽無余的美景。
愣了半晌后夭夜瞬間清醒過來,直接重新躺倒床上縮回了被單,過了好半天后才緩緩露出了眼睛以及那通紅的臉頰。
平日里威武俊美,英氣逼人的加瑪帝國長公主,此刻卻是這般嬌羞的模樣,如此強烈的反差著實是令蕭炎的心臟都不由自主的一跳。
夭夜微微側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雅妃,思緒終于是完全回歸了現實,略顯嗔怪的瞪了眼蕭炎。
蕭炎那方面著實是過于勇猛了,憑夭夜的實力根本扛不住。
雅妃就更別提了,開始沒兩分鐘就已經失去了意識,若非是彩鱗及時的趕到替她們扛下了大半火力,夭夜和雅妃真不一定能撐得過這一夜。
很顯然,彩鱗早就料到這一點了,畢竟跟蕭炎適配了這么多年,自家男人的能力她當然清楚得很,夭夜和雅妃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抵抗得了蕭炎一整晚,至少從這方面說,彩鱗真的是救了夭夜和雅妃一命。
夭夜緩緩坐起身,目光緊緊盯著蕭炎,眼神也閃爍著些許不安。
她是真的害怕,這只是一場虛幻的美夢。
“蕭炎,我們真的......”
夭夜正欲說什么,蕭炎卻是微微俯下身,在夭夜愕然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櫻唇,令夭夜臉上剛剛消退的紅暈再次浮現,嬌軀也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顫動。
良久,唇分。
蕭炎看著夭夜那有些渙散的眼眸,溫柔的輕笑。
“還有什么想說的么?”
“......沒有了。”夭夜拉起被子,再次嬌羞的蓋住了嘴巴,而后悄聲道:“蕭炎,你今天還有事情要忙吧?不用管我們了,等雅妃醒來我們自己收拾。”
“嗯,辛苦你們了。”
蕭炎柔聲道,而后起身離開了房間,將門輕輕地帶上。
待到蕭炎離開后,夭夜才放下輩子,長長的舒了口氣,而后目光看向旁邊仍舊是熟睡模樣的雅妃。
“蕭炎走了,別裝睡了。”
剛才夭夜就敏銳的從雅妃的肩膀看出了她的狀態,雅妃見自己裝睡被識破也不再遮掩,睜開那雙勾人媚眼,無拘無束的坐起身來,輕聲媚笑。
“我只是怕蕭炎又來一次,我是真扛不住了。”
這般說著,雅妃的語氣中透露著發自內心的后怕。
別看雅妃平日里就是一個勾人的妖精,實際上昨晚還是第一次實戰,本來雅妃以為自己通過學習了很久的理論技巧能輕松的拿下蕭炎,然而實際情況卻是讓她徹底清醒了。
一力降十會,這句話真的是至理名言,昨夜面對蕭炎,雅妃根本來不及使用那些學的滾瓜爛熟的理論技巧就已經繳械投降了,后面更是一直在戰場后方當混子。
說真的,雅妃長這么大,內心還是頭一次浮現出如此強烈的想要提升實力的欲望,不然以后是真的扛不住啊。
“別說我們了,我昨天模模糊糊的感覺好像連彩鱗都差點沒抗住。”
夭夜有些頭痛的捂著腦袋,要知道彩鱗可是六星斗圣啊,平日里還是完完全全的冷艷女王,高傲的性子更是讓所有人只能仰視。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絕色奇女子,在面對蕭炎時該丟盔丟盔,該棄甲棄甲,夜晚的彩鱗和平日簡直就像是兩個人,夭夜是真的不敢相信平日里高傲威風的彩鱗會在夜晚的蕭炎面前用甚是惹人憐惜的語氣苦苦告饒,連主人這兩字都喊了。
只能說,蕭炎和彩鱗平日里玩的是挺花的。
“快收拾收拾吧,魂族最近老是搞事,這段時間可沒空讓我們好好休息。”
夭夜撥了撥有些散亂的長發,雅妃點了點頭,二人立刻開始收拾,中途看到床上的兩抹落紅,讓夭夜和雅妃臉色又是一紅,甚是尷尬的將床單收了起來。
...
藥族,現存的遠古八族之一,擁有著大陸上數量最龐大的煉藥師集團,因斗帝血脈的原因,族內煉丹成風,強者如云。
但要說強,倒也算不上,這么多年藥族整體實力在八族中不過是中游,如今更是肉眼可見的逐漸衰落。
今日,藥族大殿內,多名藥族長老矗立在大殿兩側,藥天和藥靈也在其中。
從那天蕭炎回到天和盟后,藥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天,立刻帶著妹妹回到了家族,無論有沒有用他們也必須回來。
而藥族族長藥丹正坐在臺階上的主座上,滿面愁容,精神肉眼可見的煩悶。
而在主座扶手上,則放置著蓋著天和盟信戳的信封,信里的內容藥丹也已經看過了,非常簡潔的一段話。
【天和盟執行人蕭炎已平安回歸,不日將拜訪藥族,取走藥萬歸性命,望藥丹族長做好準備。】
藥丹看著信封,眼中萬般愁苦,長長嘆了口氣。
從藥天帶著藥靈回來稟報蕭炎生還的消息后,藥丹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就如同揣揣不安的囚徒等待判決,除了折磨還是折磨。
而現在,這封信就相當于是宣判了死刑,讓藥丹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蕭炎對藥萬歸的殺意,已經濃郁到了在這種正式文書上都毫不避諱的,直截了當的說出要取走藥萬歸的命,蕭炎的決心如何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就如同蕭炎曾經讓藥萬火帶回來的話:誰攔誰死!
“各位,這事怎么辦,誰能給個建議?”
藥丹擰著眉輕敲了敲桌上的信封,藥丹身為藥族族長,話語權是相當大的,然而總是如此,在這件事情上藥丹卻是這般征求其他人的意見。
并不是藥丹多么開明,而是這件事藥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了。
交出藥萬歸?這不可能。
真要將藥萬歸交出來了,藥族上上下下乃至未來真就什么都不是了,這點所有人都清楚得很。
今天為了討好蕭炎交出藥萬歸,明天就能為了討好別人交出藥萬火,這種事就是絕對的底線,是一次都不能觸碰的,但凡碰了,誰都擔心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為了家族利益被犧牲的人,這種互相猜疑的風氣一旦傳開,整個藥族就從內部徹底完蛋了。
那不交?結果也很明顯。
在這件事情上,蕭炎根本不給藥族協商的機會,就是一門心思的要藥萬歸的命。
過了許久,大殿依舊保持著寂靜,無一人開口,就連大長老藥萬火也是不知該說什么,沉默的站在原地。
比起藥丹本人,藥萬火與蕭炎見過面,更清楚蕭炎殺藥萬歸的決心,根本不容辯駁。
藥丹看著堂下皆是沉默不語,內心感到了深深的失望,抬手指向藥天。
“藥天,你與蕭炎接觸最深,你說說此事有何解?”
被藥丹點到的藥天站了出來,恭敬的向藥丹行了一禮,眼神帶著憂愁開口道。
“族長,小輩覺得,此事無解。”
藥天直接說出了結論,讓藥丹臉上的浮現出了些許陰霾,藥天接著說道。
“以小輩這幾年對蕭炎的了解,蕭炎對待幾乎所有事都留有和談的余地,甚至包括曾經在中州違反規則的那些強者,蕭炎也愿意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藥天說著,眉頭緊緊擰起,“然而一旦是蕭炎決定的事情,莫說是我們這些外人了,即便是蕭炎的妻子都無法勸說。”
“就是說,這次我們的處理辦法只有三個。”
“其一,將藥萬歸交出去,但不論是您還是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其二,對藥萬歸不管不顧,任由蕭炎將其斬殺,此番選擇雖是比第一個好一些,但根本上還是一致的,同樣會導致藥族失心失德。”
“其三,那就是不顧一切維護藥萬歸,而鑒于蕭炎書信中的發言,以及之前讓藥萬火長老帶回來的話,任何膽敢阻攔在蕭炎面前的人,他都會絲毫不留情面。”
“而以蕭炎如今的實力和勢力,顯然藥族就算舉全族之力也難以抵抗,后果必然是死傷慘重。”
藥天沒給出什么好的建議,也給不出什么好的建議,只是將三個選擇及背后的利害一條一條的向藥丹陳述清楚。
而理所當然的,這三條建議中,沒有一條是與蕭炎和平商談。
這件事情就是不可協調的,想都不用想的,要么藥萬歸死,要么蕭炎死,不會再存在第三選項。
藥丹聽完,嘴巴張了半天,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蕭炎的性格是什么樣,光聽傳言就能了解的差不多了,如今更是有藥天的佐證,和藥丹猜想的也是大差不差。
“大長老,你說。”
見藥天這邊指望不上,藥丹將希望寄托到了藥萬火身上,畢竟除了藥天和藥靈,也就是只有藥萬火和蕭炎深入接觸過。
然而很可惜,藥萬火也是一臉無奈,向藥丹恭聲道。
“我的看法和少族長相似,屬下也確實提不出什么有建設性的意見。”
開玩笑,連和蕭炎處最長時間的藥天都提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見,他能有什么意見?
實際上藥萬火的想法和藥天相思曲,但既然都想似,那也沒有說的必要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一名藥族護衛闖入大殿,朗聲向藥丹陳述。
“稟報族長,被逐出藥族者藥沉,天和盟執行人蕭炎,前來拜訪。”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