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轟轟轟......
北齊投石機牌鬧鐘在辰時準點響起。
白墻紅瓦的將軍府后院內,曹陽與李若婉一人拿著一把牙刷刷牙,膏狀泡沫溢出口齒,最后隨著一口清水盡數吐出。
“哈~哈~”
李若婉哈了兩口氣,一臉新奇的說道:“用你發明的牙刷刷牙確實更加清爽,還帶著些許薄荷香。”
“那是必須滴~”曹陽也漱口完畢,而后帶著李若婉去用早膳。
正享用著。
一陣陣廝殺怒吼聲伴著晨風從外面飄入耳中。
李若婉微微蹙眉,語氣中滿是失望的說道:“聽父親說,那位許先生已經定下計策,過幾日就會出城破敵。可惜,我是沒機會親自上陣了。”
曹陽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朝堂斗爭就是這樣,歷史上很多愚蠢的決定也就是這么來的。”
李若婉愣了愣,有些沒太聽懂,無奈嘆道:“這種鉤心斗角真的很煩人,我是真想把那些縮在后方不做事,還搗亂的蛀蟲全給它殺光!”
曹陽笑了笑,抬頭望向天空,說道:“不急,慢慢來。”
......
......
喊殺聲震天,震了一整天,一直到傍晚這才漸漸停歇。
北齊的軍隊如潮水般退去。
黑暗涌來,籠罩鳳鳴關。
翌日,梅月初一,朝廷新派來的監軍準時入關,而曹陽也該踏上回京的路程。
李振英,許知秋,白鳳,江濤,趙明,程立峰等一眾將領在城門口恭送。
曹陽將一份信交給李振英,說道:“這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藥方,對于內外傷都有很好的效果,具體使用就由您分配了。”
李振英抱拳行禮,道:“魏王仁德,標下代鳳鳴關的將士們先行謝過。”
曹陽又來到許知秋的面前,抓著他的手,鄭重叮囑道:“許先生,本王回京之后一定會多方籌集糧草,以保先生無憂謀勝。”
許知秋拱手作揖,道:“屬下必不負魏王所托,定大破北齊,攻下望城。”
曹陽轉身看向白鳳等人,拱手道:“諸位將軍,辛苦。”
白鳳,江濤眾將抱拳回禮,齊聲道:“末將定當赴湯蹈火,破賊保國,不負大周。”
“好,好,如此甚好。鳳鳴關有諸位在,本王放心。諸位,保重。”
眾人齊齊躬身拜道:“恭送魏王爺。”
曹陽與李若婉上了馬車,踏上回京述職的路程。
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許知秋幽幽地說道:“此戰之勝敗,或許都在魏王爺身上。”
旁邊幾人沒能聽懂,李振英卻是聽懂了,因為他曾切身感受過類似的事。
“京中事務大可交由魏王爺,咱們在前線打越多的勝仗,魏王爺在朝中便也更好說話。”
“在理。”許知秋道:“那便三日后,兵出鳳鳴關,殺賊建功。”
這句話白鳳等人聽了個明明白白。
尤其是白鳳,當即抱拳請纓道:“屆時還請讓我當先鋒,那冉成森我早就想剮了他!”
......
......
在一路顛簸中曹陽終于返回豐京。
沐浴更衣,稍事休息后,便入宮面圣。
宣德殿內。
曹德孟在聽完曹陽的匯報后,沉思少許,緩聲說道:
“短短數日,你便接連遭遇毒針夜襲,與縱火圍困兩次襲殺,你應該警醒。今后定要多加修持武藝,不管去哪兒,隨身都要帶著護衛,一應飲食也需謹慎。”
毒針夜襲是應是北齊暗探,縱火卻是曹陽自導自演。
雖然曹陽自認從證據上來說很難有人能抓到自己的把柄,但畢竟死的是阻礙自己的張成道與孔沐言,無論怎么遮掩,都會讓人心生懷疑。
就像此時此刻,皇帝老子何嘗不是看破不說破,在提醒自己要注意安全。
因此,曹陽也只當縱火與自己無關,只當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拱手回道:
“兒臣定謹記父皇教誨。”
曹德孟又說道:“此次差事你辦得不錯,分寸得當。看來這些年你也不是真的虛度,已然能獨當一面了。”
“兒臣惶恐,不敢當此盛贊。”曹陽躬身行臣子禮,態度恭敬至極,即便彎腰也是難掩惶恐。
獨當一面,可不見得一定是個褒義詞。
見曹陽并沒有驕傲,曹德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溫情笑顏,說道:
“此次隨軍北上,你可還算舒心?”
“承蒙父皇掛念,孩兒一切安好。”曹陽也順著換了謙稱,與皇帝老子閑談幾句,而后識趣地躬身告退。
......
......
離開皇宮,回到王府。
曹陽又去拜見舅舅柳公明,將近些時日發生的事詳細相告,包括縱火一事也沒有隱瞞。
柳公明聽后,沉默了一段時間用來分析,而后說道:“孔家在云州境內根基深厚,你短時間內可以攜勢傾軋一二,但終究只是一時之計。必須做好長久打算。”
曹陽說道:“所以我才那般果決的設計殺了孔沐言與張成道二人,只待前線建功,便順勢推舉賢良出任慶安縣令。”
“只是,我今日下午入宮,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提及此時,這才來與舅舅商議此事。”
柳公明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此事急不得,不過我任戶部侍郎,倒是可以想辦法再拖一拖,這段時間務必要抓緊時間尋得賢良,否則孔家必會重新補上空缺。”
曹陽輕輕點頭,道:“人選倒是有一個,只不過時間方面沒法把控。可若是換了其他人,又未必敢與孔家叫板,也扛不住孔家的攻訐。”
柳公明問道:“同時滿足敢得罪孔家,且不怕孔家這兩個條件的人還真的很少,不知殿下所說的人選是何人?”
曹陽說道:“前慶安縣兩稅使,洪晨。”
“原來是此人。確實可以勝任慶安縣令一職。”柳公明面路露恍然。
曹陽問道:“舅舅也知道此人?”
柳公明說道:“他可是這數十年里,唯一一個得到萬民傘的地方官員,誰又能不知道呢?”
曹陽不禁挑了挑眉,說道:“這么說來,慶安縣令非此人莫屬。否則孔沐言與張成道二人可就白死了。”
柳公明搖頭失笑,道:“但愿如此吧。”
......
......
當夜卯時。
曹德孟從椒房殿的軟玉溫香中醒來,正要洗漱時想起曹陽昨日獻上的禮物,便喚人將其取來。
混合粉末在唾液的作用下,迅速變成膏狀泡沫,又在豬鬃牙刷的刷洗下讓口腔獲得從未有過的清爽感覺。
“唔,還真是不戳......”
曹德孟仰頭咕嚕嚕地漱口完畢,拿著牙刷仔細查看,自語道:“看著簡單,可他是怎么想出來的?”
一襲青紗半遮春光,卞皇后起身來到身邊,問道:“陛下,這是什么?”
曹德孟說道:“昨夜魏王獻上的牙刷。你也有份。”
卞皇后溫婉一笑,道:“是嗎?看來魏王是有心了。”
曹德孟輕輕嗯了一聲,抬頭望向殿外尚且黑蒙蒙的天空,道:
“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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