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p>
數百里海域,已被封鎖。
其中湛藍之?;癁檠t,濃郁的魔氣扭曲著猩紅的光芒,于其中,劉云龐大的天魔之軀和其融合,一片猙獰恐怖,半神之威,浩浩蕩蕩,蕩人心神。
從外界看去,此去的海域已完全被封鎖,只能看到一片詭異的紅芒,朦朧著空間,其中偶爾傳開驚天動地之聲,有閃電橫空,大浪滔天。
點點模糊的法則,于其中也被封鎖,天地之力,于中被封禁,唯有劉云磅礴的身軀頂天立地,似為四周主宰。
浩瀚的殘月,再一擊破開余長生的靈獸四極陣之后,已破碎一半,血月變殘月,如同彎刀,橫掛于空!
“余長生,死??!”
劉云須發皆張,屹立于殘月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余長生,瞳孔之中也都浮現出一絲癲狂一般的血色,低吼之下再次咳嗽吐血。
一雙手掌狠狠拍落壓制于腳底之月,殘月嗡鳴,收縮起所有的血光,只有一道血色長虹凌立于天地。
血海翻涌,虛空扭曲,風暴正中,余長生身影屹立如仙,巍然不動抬頭望月!伸手在虛空緊緊一握,頓時紫光醞釀,一道修長的劍光掠過,化為天地之痕,隨著余長生狠狠一提,一道月牙劍芒,蔓延百米,對著天之殘月,狠狠撞去!
“太初,開天之劍!”
劍芒之至,空間被撕開,殘月之光也被壓制扭曲,暗淡不已,唯有被撕開的空間之中,透露出無盡的柔和白芒,從一點蔓延于天穹,覆蓋籠罩至殘月,劍芒搖晃,映照出殘月之上,劉云愕然的臉色。
風暴之中,一切破敗,從中一劍而起起,剎那天地驚,晨曦之光灑落,殘月妖魔消散,天地之中,唯有這一道驚鴻的劍芒存在,哪怕是那龐大的殘月,在這一刻都輪為背景板,隨著太初開天之劍劃過……
一劍,斬月!
轟隆?。?!
殘月顫抖,猩紅的表面上隨著劍芒的絞殺,蔓延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紋,從中爆發出燦爛的血光,一瞬間天地大亮,化為血光的海洋,而殘月,爆發出最后的璀璨之后,也在這劍芒之下,最終崩潰開來,露出其上劉云難以置信的身影。
“怎么可能?這是什么劍法?!?/p>
劉云失聲驚呼,殘月崩潰,神通被破,本就虛弱的他頓時心神搖晃起來,一口鮮血逆流而出,氣息一瞬間萎靡,紫府巔峰接近化神的氣息開始跌落。
“什么劍法,下輩子你再好好的去問問吧。”
余長生雖然面色同樣蒼白,不過狀態卻比劉云好了一些,抬頭冷眼一笑,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腳步狠狠一踏,剎那中密密麻麻的裂縫蔓延至周圍虛空,轟隆一聲,最終此處空間轟然破碎。
“吼吼吼??!”
無數的凄厲之聲從四周的血海中傳來,魔氣之中,無數魔影殘魂哀嚎,卻也隨著此處空間的破碎,不甘的化為一絲絲的黑氣飄散。
閉目的天光,再一次從穹頂上傳來,投射而落,四周的海域,也從血紅化為正常,帶來一絲溫暖之意。
“噗噗!!”
被劉云強行改變一部分法則的異空間,猛然破碎,劉云臉色瞬間鐵青難看起來,反噬之下,一口口的鮮血從其嘴中控制不住的噴出。
其氣息頹廢之余,相反,另一邊的余長生,卻是目中精芒閃爍,身后的四座紫府大門,通天而起,在破開劉云的改天換地之后,天地法則和其溝通再無阻礙。
于是乎,紫府大門洞開,天地之力瘋狂的被吸引著,涌向余長生,一股浩瀚之感,由然而生,恐怖的氣勢,于余長生身上升騰而起,直插云霄!
轟隆?。?!
“什么?!”
劉云低聲驚呼,壓下體內翻涌的氣血,咳嗽一聲,一口鮮血吐出,抬眸看向余長生,目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他的半神之力,乃是借助功法暫時借來,如今,魔臨神通被破,這一股偉力也隨之緩緩散去,包括其身后磅礴的天魔之影,也出現明顯的萎縮跡象。
相反,余長生這邊雖然同樣有所消耗,但是隨著改天換地被破,天地之力的重新加持,以及余長生本身之前戰斗大都依靠著御獸,本身并未受到太大的傷勢。
于是乎,余長生這邊正是氣勢如虹之際!
其身影如電去光,氣息渾厚,一瞬拉近距離,肉身之力爆發,一拳轟出!
“霸皇決!”
紫府大門涌入無窮的氣血,奔涌如雷,源源不斷,最終氣血匯聚之下,余長生的心臟猛然跳動起來,猶如烘爐,嗡嗡作響。
“咚咚咚!!”
心跳之聲,如同悶雷緩緩回響,余長生的肉身氣血之力,也在這一刻完全調動起來,化為一朵氣血金冠,落在余長生的頭頂。
冠成玄黃,完全由浩瀚的氣血之力凝成,冠前的十二束垂旒,每一束,似都有驚天之力,朦朧著虛無,模糊著余長生的面容,落在余長生的頭上,頓時一股霸皇之意,猛然于余長生身上升騰而起。
一層氣血而成的霸皇之甲,附著于余長生全身,化為鎧甲,霸氣側漏,加持著余長生,天地動蕩之際,一番頂天立地的霸皇之影,帶著藐視天地之勢,猛然降臨,最終緩緩和余長生融合!
“呼呼呼!”
余長生抿嘴,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狠狠爆起,血液奔騰其中,猶如大龍在中蟄伏,恐怖,似無窮的巨力于體內翻涌流淌,滾過五臟六腑,隨著其一拳,猛然轟出,爆發開來!
轟隆??!
拳風流落,頓時天翻地覆,四周的空間席卷起陣陣的音爆之震,海域上海水激蕩而起,又化為無數的細小浪花,為之齏粉。
“千山!”
天地之中,余長生身軀和霸皇重合,拳頭綻放無量之光,有浩瀚的山巒之影于其中層層浮現,化為厚重之力,震天動地。
山巒重疊,于中又現一輪昊日之影,惶惶大日,鴻輝灑落海域,一片恢宏,朝霞之光,化為絕倫之力,和厚重的山巒一同,融于拳光之中。
“朝陽破曉拳!”
拳光璀璨,帶著毀滅和新生之意,更有一輪惶惶大日之影,和山巒之影,于余長生身后爆發,全都融于這一雙拳頭之中,爆發出無量之光,剎那中天崩地陷,黑夜降臨而朝陽升空,仿佛一切在這拳頭之前都摧枯拉朽,不可阻擋。
拳威之下,劉云的身軀猶如風中的蠟燭搖晃著,其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恐和波瀾,瞳孔猛然一縮,狠狠咬牙抿嘴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是你逼我到這一步的,余長生,你不得好死!”
其怒吼一聲,猛然于胸口一拍,劉云的身軀頓時一顫,胸口塌陷下來,血肉模糊,又隨著劉云手指狠狠一劃,手指沾染心頭之血,在額頭上一抹。
撕拉!
一道詭異的血色印記從其額頭上浮現,劉云雙眸猛然一翻,露出渾濁的眼白,這印記便迅速的幻化而出,化為一尊巨大的天魔之影。
“咳咳!”
劉云咳血,掙扎著瞇著眼睛看向這尊天魔之影,目中閃過一絲兇狠和果斷,猛之咬牙,頓時其生機和氣血,便隨之向著著天魔之影洶涌的涌去。
隨著生機的涌入,原本略有滯后的天魔之影,瞬間靈動起來,三雙魔眸猛然張開,露出兇殘嗜血的紅芒,咆哮一聲,無窮的音波卷動海浪,隨之奔涌而去。
這天魔身形高大如山岳,卻又虛幻如煙云,周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滔天魔氣,身軀籠罩在一層濃稠的黑暗之中,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它的皮膚如墨般漆黑,上面流淌著詭異的紫色紋路,仿佛是詛咒的符號,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猶如是三雙血紅色的不規則的眼睛,猶如三角,其中燃燒的地獄之火,充滿了無盡的殺戮與貪婪。
頭顱上長著一對扭曲的犄角,尖銳而鋒利,仿佛能刺破蒼穹。它的嘴巴張開,露出尖銳如刀的獠牙,牙縫間似乎還殘留著哀嚎不斷的靈魂殘渣。
巨大的魔爪,每一根手指都彎曲如鉤,指尖閃爍著寒光,仿佛輕輕一揮就能撕裂空間,背后展開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上的羽毛如利刃般鋒利,此刻浮現,于空死死凝望這余長生,目光奇異,似如深淵一般讓人沉淪。
若是仔細看,這天魔的臉,和劉云,有著八分的相似!
“獻身軀,引魔臨!”
“鎮天地,安太平!”
天魔浮現,相反,劉云卻是再度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混雜著些許的內臟碎片,其身軀一個踉蹌之余,滿頭的青絲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白發,其目中的癲狂之意,更為明顯,低吼之下,天魔隨之而動,背后雙翼猛然一翻,卷動黑暗風暴,龐大的身軀對著余長生狠狠一撞!
“轟隆?。。 ?/p>
浩瀚的拳光和天魔狠狠撞在一起,剎那中,天地劇震,云霄回蕩,天魔凄厲的嘶吼,在在這朝陽升起之中,拳意磅礴而出,余長生普通霸皇,一拳一拳的轟落,每一拳都是全力爆發,都打出了血性。
最終,天魔悲鳴,隨著余長生最后一拳落下,身軀瞬間一顫,轟然崩潰開來,化為無窮的黑氣消散。
露出其后劉云的身軀越發的搖搖欲墜起來,一抹驚慌之意,在其目中深處閃過。
而余長生的拳頭不斷的放大,最終狠狠轟落于劉云的胸口。
“咔擦咔擦……”
下一瞬,劉云喋血,其身軀頓時化為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胸口徹底得凹陷下去,血肉模糊根根,肋骨崩斷,鮮血流灑虛空,被加持的修為迅速的跌落下來。
“千念斬,驚神刺!”
而僅僅只是這樣,余長生怎會放心,不敢松懈,目中殺機毫不掩飾,低聲一鳴,頓時識海翻涌,卷起驚濤駭浪,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閃電,凌空而至,轟鳴不已。
最終不斷的匯聚于化為一根神針,閃爍著幽光,散發中如淵如海的氣息,隨著余長生向著劉云猛然看去,從其目中綻放而出,剎那跨越虛空,刺向劉云的識海。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之聲絡繹不絕的響起,劉云披頭散發,七竅之中,瞳孔眉眼,不斷的流出血液,額頭上青筋上根根猙獰的暴起,痛苦之意明顯,于地上抱著腦袋猛然的掙扎起來。
其識海之內,隨著驚神刺的攪動,一片混濁,神魂也為之震蕩渾渾噩噩。
余長生如今的神魂渾厚程度,雖在紫府之內鮮有人敵,但是終究未到化神,而他面對的敵人,基本上都是紫府之內的佼佼者,所以余長生很少單獨去用神魂之力滅敵。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神魂之力沒用了,這仍就是余長生的殺手锏和底牌之一,在特定的時候出手,興許能起來意料之外的奇效。
而此刻,劉云氣息萎靡,神通被破,修為更是虛弱到了極致,一身戰力發揮不出一半,面對這余長生幾乎傾盡神魂之力的一擊,根本難以抵擋,險些昏迷過去,只覺得頭疼欲裂,腦海一片混濁。
但是本能的生死危機,還是在心中升騰起來,于是其勉強壓下腦海中的混濁之意,一雙眼眸艱難的睜開,露出一絲縫隙,余長生,冷漠的矗立于劉云前,冷冷的看著他。
“為了實力和修為,草營人命,修煉魔道之法,落到如今這一地步,可有想到?”
余長生俯首,看著七竅流血不止的劉云,手指輕輕的在劉云的額頭上按著,一腳壓在其腹上,限制著其行動,輕聲說道。
目中的譏諷之意,濃郁到了極致。
“你……”
劉云艱難的出聲,嘴角蠕動,鮮血止不住的溢出嘴角,在巨大的生死危機之下,目中驚恐之色,緩緩開始了蔓延,高傲之姿一去不往。
“放了我,你不能動我,我是第七圣子的人,你若是殺了我,便是和第七圣子為敵,,屆時,誰也保不住你。”
劉云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掩飾下心里的顫抖,奄奄一息的說道:
“相反,放我走,我能保證給你想要的一切,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有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p>
語氣虛弱,但是其中威脅和誘導之意明顯,透露出劉云的心境,其在這一刻,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