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對策的灰衣男子目光移向了一臉著急的知府身上,率先開口問道。
“大人帶著兵上山,這是準備干嘛呢?”
知府神色焦急,臉色凝重。
“我正要上山尋你們呢,陛下派了一個欽差大人專門來青州查賑災(zāi)款貪污一案,這事,想必你們也知道吧。”
“這位欽差大人就是朝中的言御史,此人極其難纏,心思縝密,十分敏銳。”
“之前賑災(zāi)糧款被劫一事,他已經(jīng)猜到是本官自導(dǎo)自演?!?/p>
“如今還讓本官帶兵上山來查禁你們順天教,他懷疑那批糧食就是你們順天教假扮山匪劫走的,甚至懷疑本官是順天教幕后之人?!?/p>
“事到如今,要是再不想辦法,到時候遲早會被他查出來,我等都要萬劫不復(fù)?!?/p>
灰衣男子聞言,心中了然,連忙湊近知府,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來得正好,如今有個法子,既能擺脫先前的麻煩,也能讓大人您徹底洗清嫌疑?!?/p>
知府聞言,眼睛一亮。
“難不成你們堂主想出來什么解決辦法?”
灰衣男子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低聲笑道。
“大人放心,我此番下山,本就是來向您稟報堂主的計策。”
“大人有所不知,今日我順天教周遭,突然冒出來一個名叫斧頭幫的幫派,領(lǐng)頭的那個小姑娘牙尖嘴利,不過三言兩語,便將我教名聲攪得一落千丈。”
“據(jù)我所知,這幫派剛成立不久,且都是一群山匪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堂主的意思是,知府大人先前那筆賑災(zāi)糧款被劫的黑鍋,正好可以扣在這群山匪頭上?!?/p>
“屆時大人只需以清剿山匪的名義,將斧頭幫的一網(wǎng)打盡,抓入大牢。”
“這些人是死是活,還不是大人一句話?到時候盡數(shù)滅口,死無對證,這案子便算徹底了結(jié),大人身上的嫌疑,自然洗得干干凈凈?!?/p>
原本就有把黑鍋甩到斧頭幫上的知府,聽到灰衣男子這話,頓時皺眉。
這順天教不僅想借刀殺人,還想把自已推到前頭當槍使,讓他跟斧頭幫的硬碰硬,試探下對方的實力,他們順天教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收漁翁之利。
真是好算計!
都是老狐貍,真當自已那么好糊弄。
真要他們官府出手,也斷沒有白白替人做嫁衣的道理。
沉吟片刻,他抬眼看向灰衣男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推脫。
“閣下有所不知,那斧頭幫如今已經(jīng)發(fā)展成了幾千人,聲勢浩大。”
“府衙人手你也看到了,就那么點,你讓我去剿匪,這不是去送死嗎?”
“那斧頭幫幫主,短短時間內(nèi),便拉起了這么大的一支隊伍,收攏了那么多的山匪,且底下的人也信服她,可見此人心智不一般,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絕不是個好對付的善茬。”
灰衣男子不以為意,語氣里滿是輕慢與不屑。
“大人多慮了,那斧頭幫領(lǐng)頭的就是個黃毛丫頭,哪來什么真本事,不過是手里攥著糧食,百姓饑寒交迫,誰給飯吃便跟著誰,一群趨利而來的烏合之眾罷了,不足為懼。”
“那姑娘也就仗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花言巧語哄騙百姓,再用糧食拴住人心?!?/p>
“只要大人把這姑娘拿下,再把她手里的糧食清剿了,由官府出面賑災(zāi),她底下那群人沒了吃食,轉(zhuǎn)頭就會投奔知府。”
一旁的知府兒子聽到灰衣男子說,斧頭幫幫主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眼神頓時一亮,連忙上前一步自告奮勇道。
“爹,原來只是一個小姑娘,這事簡單,兒子去擺平便是?!?/p>
隨后看向灰衣男子急切問道。
“那小娘們在哪?”
灰衣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但語氣還是假意勸道。
“那姑娘正帶著人在山上施粥,人就在我們順天教粥棚旁邊。”
“公子切莫輕敵,那丫頭生來細皮嫩肉,一身貴氣,容貌也甚是出眾,這絕非普通人家能養(yǎng)出來的姑娘,這姑....”
灰衣男子話還沒說完,知府的兒子聽到容貌甚是出眾這話,眼中立刻泛起淫邪之光,對斧頭幫幫主的興致更盛了,惡聲笑道。
“放心吧,我這就帶人去抄了那斧頭幫,把她手里的糧食全部收繳了,再把那小娘們抓回來,看我怎么收拾她!”
話落,不等知府開口呵斥,知府的兒子眼底那股淫邪與急切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一揮手,帶著一隊人馬,興沖沖直奔山上而去了。
眼中盡是一副勢在必得的張狂模樣。
他帶著人剛沖上山坡,掃了眼烏泱泱的人群,目光精準的鎖定在了人群中央的那道身影,再也挪不開了。
只見那女子一身利落勁裝,衣擺利落收束,行動間干凈颯爽,不見半分尋常閨閣女子的嬌柔。
身后斜背著一張長弓,弓身紋路精致,光澤溫潤,一看便知道是名貴良弓,貴氣逼人。
腦袋上插著一支小巧斧頭樣式的金釵斜插發(fā)鬢,與她那七分英氣,三分甜美的相貌沒有一點違和感,金芒一閃,既張揚又透著一股不好惹的銳氣。
從沒有見過這種類型女子的知府公子當場看直了眼,心頭那點淫邪之意,瞬間被這驚鴻一瞥勾得更盛。
盡管那姑娘看著只有十三四歲,可他偏生就喜歡這般鮮嫩干凈的小姑娘。
雙眼一瞬不瞬地鎖在那姑娘身上,目光沉沉再也挪不開半分,抬腳徑直朝著那姑娘走了過去。
正在給百姓上價值課的吉祥,剛一抬頭,眼角余光就瞥見一道猥瑣惡心的目光,直勾勾黏在自家小姐身上,且那男子還腳步輕浮,徑直朝著小姐的方向走去了。
吉祥臉色瞬間一黑,心頭火氣'噌'地冒上來,猛地站起身,扛著大刀,腳下一點便沖了過去。
手腕一翻,扛著的大刀'唰'地橫在男子身前,刀鋒冷冽,厲聲呵斥。
“什么人!靠近我們斧頭幫干嘛?難不成想搶百姓的口糧?”
“敢再往前湊一步試試!膽敢靠近我們幫主,阻止幫主給百姓施粥,我定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