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踏入神府至今，不過短短兩個月，他的實力與見識，卻早已與初來之時判若兩人。
連日來始終奔波忙碌，此刻驟然停下腳步，他竟一時有些茫然，不知該做些什么。
但這份茫然并未持續太久，陳凡很快便動身去找林靈兒。
平日里總被林耀東督促著提升實力，比他還要忙碌的少女，此番竟恰巧得空。
少女本還因陳凡的其他紅顏知己滿心酸澀，可當陳凡將那本技能書遞到她面前時，瞬間破涕為笑。
二人相伴溫存，盡情傾訴著彼此的思念，纏綿了整整三天三夜，直至林耀東親自找上門來，才不得不作罷。
“胡瑞陳，五轉了？”
林耀東帶來的這個消息，本與內門弟子毫無干系，卻讓陳凡心頭猛地一震。
許長春才剛完成五轉沒多久，轉眼胡瑞陳竟也突破到了五轉！
這看似巧合的背后，他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一月之后，胡瑞陳將卸下第一圣子之位，屆時會開啟新一輪的第一圣子爭奪賽。”
林耀東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意有所指地看向陳凡，“而你，這一個月里，恐怕會成為不少圣子的眼中釘。”
“為何？”
陳凡既震驚于胡瑞陳的突然突破——這與和許長春糾纏了十多年才五轉的狀況形成了鮮明對比，更對林耀東的話滿心不解。
短短一個月，即便他天賦逆天，也絕無可能接連突破三、四轉，更遑論晉升真傳弟子，對第一圣子之位構成威脅。
這些圣子，難道是閑來無事，特意來找他的麻煩？
“你如今大概率不會參加這一屆的第一圣子爭奪賽，但不出一年，你必然會對這位置產生極大的威脅。”
林耀東解釋道，“到時候，新的第一圣子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你拉下馬，這位置，倒不如不坐。”
陳凡瞠目結舌，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這話，竟還真有幾分道理。
與其拼盡全力爭來第一圣子的名頭，結果沒坐幾天就被趕下臺，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參與爭奪。
否則，成了第一個被趕下臺的第一圣子，那可就丟大人了！
毫不夸張地說，他如今雖是內門弟子，可正是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狀態，才讓那些圣子們束手無策，這第一圣子之位，爭也不是，不爭也不是。
“林師兄，心中是何打算？”
陳凡心中思緒翻涌，他清楚，林耀東此番前來，絕不僅僅是為了告知這個消息。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耀東，開口問道。
“我如何打算，全看陳師弟你的想法。”
林耀東面不改色，巧妙地避開了陳凡的問題，“陳師弟的潛力，古往今來無人能及，你若想爭這第一圣子之位，恐怕沒人有把握坐穩。”
“既然如此，為兄自然懶得自取其辱。”
“不過在為兄看來，陳師弟潛力太過逆天，這五轉任務，恐怕也困不住你太久。”
“取這第一圣子之位對你而言雖探囊取物，但恐怕坐不滿一個月，你便會突破五轉……是否值得耗費大量精力去爭這個位置，就看陳師弟自己的選擇了。”
陳凡默默點頭。林耀東看似在問他的想法，實則是代表所有圣子來與他談判——他們想以高昂的代價，逼迫他主動放棄第一圣子之位，避免不必要的沖突。
若是他接受，自然相安無事；若是拒絕，便是與所有圣子為敵，后果如何，全看他能否承受。
陳凡陷入沉思。其實自始至終，第一圣子之位對他而言，本就無足輕重。
他早已見識過五轉強者的實力，甚至親手擊殺過五轉強者，眼界早已今非昔比，目光早已投向更高的領域，直指那六轉神靈之位。
區區四轉層面的第一圣子之爭，在他眼中，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只是，這位置他要不要，是他自己的事；被人逼迫著放棄，卻讓他心中極為不爽。
林耀東最終沒有得到陳凡的答復，轉身離去。
而這份沉默，其實已是最明確的回答。
陳凡望著林耀東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嘆息。這個大舅哥，自始至終都讓他覺得難以捉摸。雖表面上對他頗為關照，但他能看出，林耀東骨子里的驕傲，注定了他未來絕不會屈居人下。
這場第一圣子之爭，林耀東看似代表九大圣子前來征詢意見，實則不過是他自己的盤算。
陳凡此刻的態度，已然預示著二人之間，必有一戰。
林靈兒絲毫不知，自己的愛人和二哥之間，已然生出了這樣的隔閡。她只是滿心不舍地與陳凡告別，隨后便跟著林耀東踏上了新的修煉之路，一心想要努力縮短與陳凡的差距，早日能與他并肩作戰。
送走二人，陳凡沉默了片刻，隨后又動身去找了欒冰然與孟青玉，尤其是孟青玉。
初嘗情愛滋味后便分別了十多天，這位性情熱烈的姑娘早已按捺不住，硬是拉著陳凡纏綿了七天七夜，直至兩人都累癱在床上，才終于停歇。
十日之后，陳凡剛到隕星閣，雙腿還未從酸軟中恢復，就被早已等得不耐煩的長老們逮了個正著。
“陳小子……你還是人嗎？七天啊！七天！你知道這七天我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一位白須長老怨懟地看著陳凡，雙眼都熬紅了。
“乾坤果呢？現在總算忙完了，該拿出來了吧？”
陳凡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陳凡心中微窘，險些忘了還有一眾長老在等自己。
所幸這些大佬皆顧惜顏面，見他一頭扎進女弟子宿舍遲遲未出，也無人厚著臉皮前去打擾，否則場面定是尷尬至極。
“長老息怒，我這不是來了嗎？”
陳凡面露幾分尷尬，縱使臉皮再厚，此刻也難免有些羞赧。
“哼，你這是心甘情愿來的？”
另一位長老滿臉不忿地吐槽。
“我都懶得戳穿你，你豈是為我們而來？”
陳凡一時語塞。
一眾白胡子長老對著他好一番數落，可當陳凡取出一顆乾坤果時，所有人瞬間噤聲，一個個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若非身處這個境界，根本無法體會他們對乾坤果的極致渴望。
“乾坤果……陳凡小兄弟，聽聞古月老兒拿了八十顆，我不多要，也來八十顆！按他的價……不，我出價比他高兩成！”
短暫的沉寂后，一位長老率先按捺不住，粗著嗓子開口，直言要買下八十顆乾坤果。
陳凡微怔，轉瞬便回過神來——古月這是在為他打掩護，明明拿了兩百顆，卻對外只說八十顆，顯然是防著有人仗著身份地位強壓，逼他交出乾坤果。
未等陳凡思索完畢，其他人已然炸開了鍋。
“不行，你要八十顆，我也要八十顆，我出價比他高三成！”
“你們先等等，我參悟火之規則正差臨門一腳，急需一百顆乾坤果，定能借此突破半神境！”
“放屁！誰不是如此？給我一百顆，我還能直接突破半神中期！”
“我比古月的出價高三成，要一百顆！”
“比加價是吧？本座出四成，要兩百顆！”
“好家伙，總共才有多少？哪夠你們這么搶？不過別的不說，陳凡兄弟先給我留一百顆……”
“滾蛋，憑什么你多拿？陳凡兄弟，我可是幽州人！”
“幽州本就是大夏的一部分，我也姓陳，說不定八百年前咱們還是一家！”
“都別廢話了，一個個還要不要臉？陳凡師弟，實不相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哥！”
一群五轉長老瞬間吵作一團，活像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老頭，嘰嘰喳喳各顯神通，爭得面紅耳赤，險些當場動手。
陳凡看著吵成一鍋粥的諸位大佬，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自見過函證豐、方清寒等人后，他對五轉強者那種世外高人的印象，便徹底破滅了。
再強的人終究也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一旦觸及切身利益，縱使是神仙，也能吵得如同潑婦罵街。
“夠了！一個個加起來幾千歲的人了，成何體統？”
最終，一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者拄著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厲聲呵斥，才讓一眾長老安靜下來。
“眼里還有沒有神府的規矩？想仗著身份地位巧取豪奪不成？”
老者垂垂老矣，脊背佝僂，仿佛下一刻便會油盡燈枯，此前陳凡甚至誤以為他只是隕星閣的看門人，殊不知竟是隱于暗處的萬鈞長老！
老者威望甚高，一番話讓其他五轉長老噤若寒蟬，無人敢有半句反駁。
“按老規矩，乾坤果獲得者最少可保留三成！”
“不過今年古月那小子申請改革，乾坤果列為絕品，獲得者可保留五成！”
“此次共一千九百多顆乾坤果，陳小子你可留一千顆！”
“剩下的由有需求者自主申請，本座酌情分配！”
“整日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老者三言兩語便鎮住了場面，雖身形老朽，目光卻灼灼如炬，無人敢違逆。
“陳凡，你出手八百顆乾坤果，便按古月的定價，一顆兩百萬積分，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