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好生氣的。”陸遠秋摸著白清夏的后腦勺,朝她道:“能在一起的終究會在一起,就算方式充滿了戲劇性,沒有緣分的,就算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那最終也走不到一塊兒去。”
白清夏抬頭看著他,心中大概是接受這個說法的,臉上的神情因此緩和了些,她突然睜大眼睛,手捂起了嘴巴:“我剛剛……我第一次說那兩個字!”
陸遠秋露出了抹嘴角向下的苦笑。
他以為白清夏要懊悔,結果這丫頭的臉上突然煥發(fā)笑容,在一場暢快淋漓的深呼吸后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好爽啊~”
陸遠秋:“???”
兩人帶洗好澡的白金金回去后,正巧看到鄭一峰一家三口站在他們的家門旁按著門鈴。
夫妻倆起初沒注意到陸遠秋二人走來了,還是趴在蘇妙妙肩上的小婉君首先發(fā)現(xiàn)了他們,她伸著小肉手:“咿呀~”
躡手躡腳靠近的陸遠秋一瞬間直起身子:“可惡,被小偵察兵給發(fā)現(xiàn)了?!?/p>
蘇妙妙轉身:“怪不得沒人開門,你們都出去了啊?”
白清夏:“是的,帶白金金洗澡去了。”
小貓咪此刻在她懷里縮成了個球,像個毛茸茸的刺猬一樣,兩只圓溜溜的眼睛一直在白清夏的胳膊縫隙里警惕地觀察四周,這就是從小缺乏社會化訓練的弊端。
鄭一峰雙手插兜著給陸遠秋讓路,開口道:“梁靖風通知你們了嗎?哦抱歉……衛(wèi)之玉通知你們了嗎?”
陸遠秋轉身:“看來你也在為自己的好室友感到遺憾,夏夏剛剛都罵人了?!?/p>
鄭一峰與蘇妙妙聞言表情玩味,沒說什么。
密碼鎖打開后,兩家人進了門,白金金終于來到了熟悉的場所,咻的一下主動從白清夏的懷里跳了下來,小天線高高豎起,就連“喵嗚”的動靜都變得比外面高昂。
“咿呀~”小婉君指著白金金。
蘇妙妙寵溺地應聲:“是的,小貓咪~”
白金金繞著貓爬架跑到制高點,抬起一只手要摸小婉君,小婉君盯著它,突然笑了下,抬手打了上去,白金金手縮得很快,好奇地探著鼻子去聞小婉君,尾巴在半空中左右搖擺,結果差點從貓爬架上掉下去,慌張左抓右抓。
這對小姐妹其實差不多大,小婉君要比它大兩個多月,如今已經半歲了,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生下來時皺巴巴的模樣,如今膠原蛋白滿滿的皮膚再配上兩枚黑寶石一般的大眼睛,看著跟芭比娃娃似的,睫毛又長又直。
偏偏媽媽還給她稀疏的頭發(fā)上扎了兩個小辮子。
蘇妙妙是沒生帥哥,但生了個繼承爸爸不少外貌優(yōu)點的小美女。
“怎么說,過幾天一塊兒去珠城捧場?”陸遠秋問道。
白清夏看著手機:“之玉沒有其他人微信,在找我要了?!?/p>
“要了誰的?”
“所有人,她之前不喜歡加微信?!?/p>
鄭一峰:“白清夏方便去嗎?幾個月了?快生了吧?!?/p>
陸遠秋瞟了眼她肚子的規(guī)模,也猶豫起來:“七個多月了,要不……我一個人去吧?你留在家,我讓張姨過來照顧你。”
白清夏已經不上班好幾個月了,陸遠秋是這幾天才開始和伯伯那邊說好了在家辦公,把懷了七個月身孕的白清夏留在家里他是真的不放心,即便張姨過來看著他也不放心。
好在壹號院的安保還是很頂?shù)?,而且門口的監(jiān)控有小李飛鏢遠程監(jiān)督。
“啊?不要……好無聊啊,我要憋死了。”她把手機放下,穿著灰色長襪的雙腿朝前一伸,口頭抗議了起來。
“問題應該不大,也就吃個飯?!碧K妙妙開口,她晃著懷里的女兒,說道:“其實要不是我爸我媽想看看外孫女兒,我都想婉拒了?!?/p>
陸遠秋點頭:“行吧,我開車,你們呢?”
“估計都開車。”
“鐘錦程剛買了個車,天天都想上路,估計衛(wèi)之玉不請他,他都得開車去珠城蹭一頓。”
白清夏仰頭笑了起來。
“還笑,就你一個孕婦,還真以為是平時啊?!标戇h秋嗔她。
白清夏雙手捂著肚子,撅起嘴來振振有詞:“我天天都做瑜伽呢?!?/p>
陸遠秋犯賤地搖頭晃腦重復她這句話。
“呀呀呀,去找夏姨是吧?!碧K妙妙這時將小婉君放了下來,攙著她走到白清夏面前。
白清夏低頭笑著張開雙手,小婉君卻撲在了她的大肚子上,小嘴一張“咬”了上去,在白清夏的灰色裙子上留了一灘口水。
白金金蹲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張嘴喵嗚了一聲,似乎是在疑惑比它大的姐姐為什么不長牙。
“妹妹還沒出生呢,這么著急想親親?”蘇妙妙笑著晃女兒。
白清夏昂頭糾正:“是弟弟。”
陸遠秋:“妹妹!”
他在旁邊大聲,白清夏也轉頭朝他大聲:“弟弟!”
兩人像小孩子吵架。
鄭一峰:“蘇阿姨沒說?”
陸遠秋腦袋蔫巴:“我媽知道啊,白清夏自己不想聽,還不讓我聽?!?/p>
鄭一峰:“那很霸道了?!?/p>
白清夏抬眸瞪了過去,鄭一峰咧嘴笑笑,從桌上拿起一根貓條,聽到這聲塑料皮撕開的動靜,白金金迅速扭頭,蹦蹦跶跶地朝他跑了過去。
4月29日這天是勞動節(jié)假期的第一天。
陸遠秋在后座上落座的這一刻才想起來,大家好像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在一塊聚聚了,因為沒有把人湊齊的理由。
上次湊齊還是在小婉君的百日宴上。
“啊……媽媽不好扣安全帶了怎么辦?!卑浊逑臑殡y地看著自己的大肚子。
陸遠秋拍了拍她肩膀,風騷地wink了下:“我就是你的安全帶。”
車里的空氣突然僵住,駕駛座上的小李飛鏢和白清夏都毫無反應地呆呆地看著他,陸遠秋笑容收起,低頭看手機:“耶穌來了也受不了這種冷暴力。”
小李飛鏢發(fā)動車子,開到了阮月如的小區(qū),穿著粉色寬松衛(wèi)衣的阮月如拎著行李箱已經在大門口等待許久。
她認得陸遠秋的勞斯萊斯,笑著抬起胳膊揚了揚,然后拉著行李箱跑了過去。
車門關上,阮月如在副駕駛落座。
“秋哥夏姐,哇~秋哥你好厲害,把夏姐的肚子搞這么大!”
白清夏剛抬手打招呼,笑容再次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