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無論出什么事都是南梔自己扛著。
如今有人愿意為她分擔。
原本堅強的女人。
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任由蕭宸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快速地前往重癥監護室。
不曾想,兩人親密牽手的畫面卻被別人看到。
梁醫生剛吃過飯往回走,不經意地看到門診方向有個熟悉的身影,細看,居然是和陸景辰鬧出緋聞的南梔。
幾乎沒有多想,掏出手機拍下照片。
一張照片直接發送到正在開會的男人的手機上面。
“陸醫生,小心后院起火哦!”
陸景辰向來是冷酷無情,拒人千里之外的。
整個醫院多少女人對他暗心防護。
但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包括陸景辰名義上面的未婚妻,也沒討到什么好處。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樂子。
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了。
與此同時,臨市最大的酒店內。
高檔包廂里面,一眾人推杯換盞,聊得好不熱鬧。
唯有陸景辰縮在角落里發呆。
除過不必要的應酬之外。
桌上的白酒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片刻后,手機振動。
陸景辰只點開里面的照片看了一眼,突然蹭得站起身。
甚至沒有一句解釋就要離開。
主位上面的張院長見狀,皺眉叫住陸景辰:“陸醫生。”
“你要去哪兒?”
交流會開到一半匆忙離開。
已經讓對方很不滿。
陸景辰現在中途離席,讓對方怎么想?
“張院長,醫院那邊有個病人出了點狀況,我現在得過去看看。”
張院長聞言,有些為難的看著陸景辰。
就現在而言,一旦出現醫療事故,那對于醫院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
“可是……”
“張院長,這里有您陪著,不會有事。”短暫的交談過后。
陸景辰扔下一屋子的人。
頭也不回地離開。
沒有什么是比那個女人更加重要的。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在市區行駛著。
接連闖了幾個紅燈,也無所謂。
這一刻,陸景辰只想見到那個女人。
此刻,蹲在重癥監護室門外的南梔哭得稀里嘩啦。
蕭宸不忍,彎腰將女人扶在自己的肩膀上。
柔聲安慰著。
“南梔,不會有事的。”
“奶奶一定會逢兇化吉的,你信我。”
“可是?”眼淚混合著鼻涕,眼前的女人略顯狼狽,卻是真實的不像話。
淚眼婆娑地看著蕭宸,六神無主了。
“醫生剛才告訴我,奶奶必須要做手術,手術費用……”
南梔有些難以啟齒。
她想聯系陸景辰,可是想到陸景辰前面說過的話有些為難。
上次欠的錢還沒有還清。
這次,她拿什么籌碼交換?
至于眼前的男人。
他們只是萍水相逢,憑什么幫她?
“我明白了!”蕭宸一邊安撫著南梔的情緒,一邊給助理打去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奶奶便被推進手術室里面。
期間,蕭宸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南梔。
手術將近做了兩個多小時。
當聽到醫生說:“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南梔緊繃的神經終于堅持不住,軟軟地倒在地上。
見狀,蕭宸小心地拍著南梔的后背。
安慰道:“傻丫頭,都過去了。”
“是!”或許是沒有主心骨,或許是身旁的男人說話太溫柔,亦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南梔感激地給了蕭宸一個大大的擁抱,“蕭宸,真的謝謝你!”
“真是個傻丫頭。”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
陸景辰的臉上顯得焦躁不安,快步朝著手術室這邊走去。
只是拐過長廊。
看到不遠處的女人撲進男人的懷中,放聲痛哭的模樣。
腳步像是被粘在原地,動彈不得。
蕭宸溫柔地撫摸著南梔的秀發。
那些當初專屬于自己的動作,現在變成另外一個男人的專屬。
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仿佛有什么酸澀的感覺蔓延開來。
心口,亦是泛著難受。
就這么站了很長時間。
最終,轉身離開。
鬼使神差的,南梔突然頂著淚眼朦朧的眸仰頭。
偏頭,朝著電梯的方向看過去。
那里,空空如也!
心底仿佛有什么東西一點點地溢出。
眼前的蕭宸正用不解的關心的眼神看著自己。
南梔回過神,紅著臉匆忙躲開蕭宸。
臉色亦是透著不自在。
囁喏著小聲道:“蕭先生,不好意思。”
“我一時間有些著急,所以……”
“南梔。”心底慢慢的涌現出些許的酸澀,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看著南梔的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永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是心甘情愿幫助你的。”
說著,小心攙扶著南梔。
等到確定奶奶脫離危險,又墊付醫藥費過后。
蕭宸原本想留在醫院幫忙。
但被南梔委婉地拒絕。
“蕭先生,已經讓你幫了很多了。”
“晚上我照顧奶奶,病房里面是真的不太方便呢。”
“行,不勉強你了。”蕭宸寵溺的笑笑。
隨后,起身離開。
臨走時不忘囑咐南梔:“有任何事情記得找我。”
“嗯!”南梔點頭。
目送蕭宸離開之后。
視線不由地落到手機微信界面。
以前,不管陸景辰有多忙。
都會主動聯系。
可是今天?
南梔似乎習慣了陸景辰的存在。
男人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倒叫她有些適應不了。
猶豫再三,還是給陸景辰打去視頻。
可不知為何,對方一直無人接聽。
南梔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機,顧不得多想,走到病床旁邊照顧奶奶。
連著照顧一天一夜,南梔覺得自己眼前看到的所有的東西都在轉。
她知道,身體已經達到極限。
確定奶奶無礙。
南梔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往外走。
只是等了半天,電梯也沒有任何反應。
無奈,南梔只能走樓梯。
腳踩在樓梯上面的時候,甚至輕飄飄的沒有力氣。
地上的錯落有層次感的臺階慢慢的在眼前變成一條線,南梔艱難的扶住臺階,虛弱地往下走。
只可惜人還沒走幾步,突然,腳下一滑,身體慣性地往下掉。
“啊——”女人尖銳的尖叫聲響起,南梔試圖抓住周圍可利用的物體,突然,一雙有力的手從后面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