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男人所謂的“懲罰”是什么,她只是下意識地心慌。
后知后覺地想要掙扎,可雙手被男人牢牢桎梏,壓根沒有讓她逃跑的余地。
“可以……換一個嗎?”
南梔懷著最后一絲僥幸。
可男人只是靜靜盯著她,然后——
“不可以。”
緩慢的語調輕飄飄的,沒有任何一絲脅迫,卻讓南梔整個人渾身打了個寒戰。
“再不開始的話,我現在就進去告訴你奶奶,剛剛都是騙她的。”
假的。
陸景辰是故意嚇唬小姑娘的。
他就算再怎么樣,也不會拿老人家的身體開玩笑。
可他原本只想測測對方的膽子,沒想到這一下反倒徹底擊潰了女人的心理防線。
“不要!”
南梔抓住男人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眶紅紅地乞求道:
“不要這樣!”
“奶奶剛做完手術,很虛弱,醫生說不能受刺激。”
“求你不要告訴她……”
她的哭求很動聽,陸景辰也最喜歡看她那張濕漉漉的漂亮臉蛋。
可直到這一刻,除了隱晦的惡劣破壞欲,他的內心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
南梔抹著眼淚,還想說什么,就聽男人頓了一下突然冷聲道:
“別哭了。”
他長得兇,語氣也兇,這一下不僅沒讓南梔止住眼淚,甚至嚇得她身體哆嗦的幅度更大了。
意識到這一點,陸景辰微微蹙眉。
然而還沒等他緩下語氣,就見小姑娘突然猛地一踮腳!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臉頰。
南梔還在掉眼淚,她親得很用力,每一下都是“吧唧”一聲,像個小啄木鳥似的,親得陸景辰臉疼。
“不要告訴奶奶……”
她嘴里念念有詞,閉著眼將嘴貼上去的時候身體都是抖的,像是獻祭的羔羊。
看不到男人的反應,甚至說這一刻南梔的腦子是完全空白的,偶爾閃過的畫面也都是奶奶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樣子。
害怕,緊張充斥著整顆心,同時在內心酸澀膨脹的,還有那一點點委屈。
毫無章法的吻混合著眼淚的咸。
陸景辰瞇了瞇眼,突然抬手扣住女人的后腦勺。
“親這里。”
嘴唇相貼的瞬間,南梔連哭都忘了哭。
直到唇肉被重重吮吸,舌尖被對方挑逗著勾勒形狀,用力之大似是要將人生吞活剝,她才可憐地嗚咽出聲。
“嘴巴張得再大些。”
陸景辰有些上癮了。
他粗喘著氣,卻依舊殘酷地下達命令。
南梔不想聽。
可只要她沒按照男人的要求做,對方的動作就會更加粗魯。
尖厲牙齒咬住舌尖,連呼吸都要被盡數掠奪。
很疼很難受,但同時,一股猛烈的電流像是從頭發絲竄到腳底板,讓她克制不住的渾身發軟,最后竟然只能靠在男人懷里予取予求。
南梔覺得自己快要死過去了。
只是一個吻,仿佛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精力。
更別說她還要時刻警惕四周有沒有別人。
“可……可以了!”
陸景辰一直觀察著小姑娘的反應,見人真的不行了,才終于停下動作。
“你的肺活量很差。”
南梔:……
她怎么也沒想到,被人脅迫著吻了不說,臨末了竟然還要遭受這樣犀利的批評。
可偏偏她拿眼前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親也親了,這下我們兩清。”
南梔垂著頭,想了想又默默補充道:“不要告訴我奶奶那些事情,拜托了。”
陸景辰剛松開手,對方便逃也似的將他推開,轉身回了病房。
隱約中他還能聽到病房里傳來的幾聲交談。
“小梔啊,出去一趟你的嘴是怎么了,怎么瞧著這么腫?”
“沒事奶奶,我就是……被蚊子咬了……”
蚊子?
陸景辰勾唇淺笑。
病房里,南梔心不在焉地跟老太太說著話。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小梔?”
老太太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一臉擔憂道:
“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奶奶怎么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奶奶。”
南梔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又在病房里坐了好一會兒,才敢出門去叫醫生。
等醫生過來已經是五六分鐘以后了。
“醫生,我奶奶現在身體什么情況?”南梔跟隨醫生出門,滿臉焦急詢問著。
“老太太恢復得不錯,但還沒徹底脫離危險期。”
醫生一邊開著單子一邊道:“你奶奶這病啊,急不得,在等心臟配型的這段時間,切記要讓老人家保持好心情,不能受大刺激。”
“也不能讓她過于憂慮疲憊,繳費的事院長跟我說了,可以再寬限你一段時間。”
又是院長。
南梔已經不止一次聽人提到院長,她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道:
“麻煩問一下,你們院長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認識我們院長?”
見小姑娘搖頭,醫生更稀奇了。
院長可是親自給他打電話要他多照顧這小姑娘,結果現在看樣子,這一家人還不知道?
“我們院長叫趙鵬山,你有印象嗎?”
南梔還是搖搖頭。
直到醫生走后她嘴里還在念叨著“趙鵬山”這個名字。
或許是奶奶認識的人?
南梔在心里想。
可很快她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她跟奶奶之前一直住在鄉下,后來上了高中才在市區里租了房子。
老太太平時也就是去集市上買買菜,偶爾上街上撿點瓶子,怎么可能認識這家大醫院的院長?
回到病房南梔還在想這事兒,直到老太太突然冷不丁說道:
“對了小梔,你可得把陸醫生的電話存好,等奶奶出院了,一定得請人家吃頓飯,這是幫了我們大忙啊!”
南梔正削著蘋果,聞言手一抖,蘋果皮都削斷了。
“啊……陸醫生很忙的,不一定有時間……”她有些心虛道。
“再忙也得有吃飯的時間吧?再說咱也不耽誤人家多少時間,就在家里一起吃頓飯,表示下謝意。”
老太太這么說,南梔也沒法拒絕,只能先應下。
“奶奶……”
“放心好了,老婆子我身體好著呢,我都想過幾天直接出院了。”
說到出院,南梔一下又想到了那個幫過自己的院長,試探性地問道:
“奶奶,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趙鵬山的人啊?”
老太太搖搖頭,“不認識啊,怎么突然問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