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來沒有開得這么快。
車窗打開,夜晚的風吹到臉上。
有種生硬的疼。
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面的血管凸起。
陸景辰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兩個小時后,陸景辰順利抵達醫院。
他一手打開車門,一手給南梔打電話。
然而,打了半天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陸景辰恨得牙癢癢,恨不能將那個女人狠狠地摟在懷里蹂躪。
她有種得很。
居然有膽量不接電話。
腳步走得飛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VIp病房,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透過窗戶看到斜靠在病床上睡著的女人,漂亮的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披散著,外面的夕陽落在她的臉上,有著難以言說的美感。
那一瞬間,心底所有的怒氣煙消云散。
陸景辰壓低動作,慢慢的走進屋內。
彎腰小心地將病床上面的女人攔腰抱起,就近放到旁邊的空床上面。
女人漂亮的眸緊緊地閉著。
她的睫毛很長。
看起來就和熟睡中的嬰兒那般。
透著些許天真。
很難想象這樣天真無邪的女人,居然會說出這么殘忍的話。
她的嘴唇很好看,就算沒有涂色透著健康的紅,五官精致,單看那張輪廓都知道有多漂亮。
可是就是這樣漂亮的嘴唇,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來。
鬼使神差地慢慢地湊到她的臉龐。
近距離的接觸中,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她的體溫,姣好的身材。
完完全全地屬于自己。
陸景辰發呆地想著,不經意的觸碰到女人的手肘。
本就淺眠的南梔緩慢地睜開眼。
睜眼,看到的便是陸景辰帥氣的臉龐。
兩個人的呼吸交錯著。
原本好不容易塵封的心,一點一點地撕開。
南梔有些慌亂地往后退。
臉色愈發的不好看,為難的看著陸景辰。
正欲開口說話的時候。
男人的薄唇毫無征兆地落下。
他的唇在女人的唇瓣上來回輾轉,反復吮吸著專屬于她的甜美。
南梔有些慌亂,抬手想要推開陸景辰。
男人看出她的那點小心思,淡定地伸出手握住南梔的手掌。
兩人身體緊密貼合。
隔著柔軟的布料也能感覺到女人戰栗的身體。
以及男人炙熱的心口。
氣溫慢慢升高。
南梔求饒地看著陸景辰,卻不敢輕舉妄動。
距離奶奶的病床僅是一步之遙。
隔著薄薄的門簾。
只要將門簾扯走,就能看到這加熱的畫面。
不知道吻了多久。
陸景辰才意猶未盡地收回。
他微趴在南梔的脖頸處,壓低聲音喘著粗氣。
“南梔,你以為我是物件兒?”
“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既然當初走投無路的時候心甘情愿地收下我的錢。”
“那就要履行合約。”
“我還沒有同意結束。”
“你沒有資格決定這場游戲的結局。”
說著,慢慢地站起身。
他想,他的這些話足夠讓南梔明白真相。
既然當初是她招惹上來的。
那么,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南梔委屈巴巴的咬著嘴唇,撲閃撲閃著漂亮的眸認真的看著陸景辰。
有那么一瞬間,她竟覺得自己就是始亂終棄的罪魁禍首。
尤其是陸景辰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最終,南梔絕望的妥協。
“陸先生,那我收回前面的話可以嗎?”
既然注定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復雜情感。
南梔就只有認栽的份兒。
“收回?”看著女人可憐無助的模樣,陸景辰故意湊到她的跟前,玩弄地打量著南梔,“你憑什么收回?”
“南梔,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訴奶奶?”
“求你。”一聽這話,南梔嚇得驚慌失措,柔弱無力的小手更是緊緊地抓住陸景辰的衣角不肯放開。
倘若奶奶知道她和陸景辰簽訂契約的事情。
肯定會承受不住出事的。
“不要告訴奶奶。”
“所以呢,以后只能聽我的話明白嗎?”陸景辰當然不會拿奶奶的身體開玩笑,之所以說出那樣的話不過是嚇唬南梔而已,看著女人慌亂得如同小鹿般的模樣,原本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到今天的時候陸景辰才知道。
原來這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竟然是這樣的重要。
自己的情緒因為她的存在。
而發生著變化。
“叩——”敲門聲打斷屋內的畫面。
南梔漲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推著男人的胸膛。
一臉的為難。
“那個,你能不能走遠一點?”
天哪,如果讓醫院的其他人看到這些,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走遠一點?”陸景辰眸底的笑愈發的明朗。
視線朝后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助理的臉。
早在陸景辰進入到病房之前,就安排助理守在外面。
所以,他沒什么好擔心的。
“陸總,您查的事有眉目了。”
助理看了眼屋內的情況小心翼翼地說著。
聞言,兩個人的臉色不約而同地發生著變化。
陸景辰率先走到外面。
南梔緊隨其后。
等南梔走到外面的時候,助理將一份資料交到陸景辰的手中,語氣沉重道:“陸總,根據調查到的情況來看,那些發給壇主的照片是小少爺做的。”
“陸楓?”陸景辰的臉色是少有的冷凝,握著那份資料翻閱著。
原以為是什么幕后推手在搞鬼。
沒想到過來過去竟還是陸家人。
陸楓那小子可是越來越有種了。
“是。”
陸景辰輕微的抬頭,看到南梔局促不安的站在門口。
她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終都咽了下去。
陸景辰有些暴躁地推開助理,皺眉道:“回去吧。”
“是。”
助理誠惶誠恐地離開。
不明白陸景辰為什么突然會生這么大的氣。
然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聽從領導的吩咐。
走廊內重新恢復安靜。
陸景辰嘆氣著走到南梔的身旁:“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想起這段時間的作為。
陸景辰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他不想沒完沒了地和南梔鬧矛盾。
他只是想讓她陪在自己的身邊,就那么難嗎?
南梔苦笑著點點頭。
交不交代已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陸景辰的態度。
當天,陸景辰將陸楓約到外面。
護城河邊的酒吧內,不同于晚上的喧囂和熱鬧。
白天的酒吧冷清異常。
陸景辰聽到腳步聲,放下手中的酒杯。
轉過頭視線落在陸楓的臉上。
然而,短暫的對視過后。
陸景辰舉起手中的酒杯直接潑在對方的臉上。
陸楓一個躲閃不及。
白色的襯衫被紅酒浸透。
他不滿的瞪著陸景辰,臉色特別難看:“小叔,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