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奶奶對她那么好,將畢生的心血傾注在她的身上。
叫她怎么能相信。
她不是南家人。
“奶奶,您在跟我開玩笑吧?”南梔身影晃動,勉強抓住床邊才不至于摔倒,臉色灰白,嘴唇嗡動著。
似乎遭受到天大的打擊。
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女失魂落魄,一臉受傷的模樣。
奶奶有些后悔莽撞的將這些事情告訴南梔。
可是她不愿意繼續拖累南梔。
這些事情就算現在不說。
她也隱瞞不了多長時間了。
“小梔,奶奶知道這些真相對你有些殘酷,可是這個真的都是事實。”
“當初我想過憑借照片為你尋找家人。”
“可是我看你實在可愛,加上照顧了你那么長時間當然舍不得將你送給別人。”
“小梔,所有的錯都是我造成的。”
說罷,再也控制不住的緊緊的抱著南梔失聲痛哭。
她只恨自己是個拖累。
不僅沒有任何的作用。
只會拖累南梔。
“奶奶,您別胡說八道。”在南梔的心目當中,奶奶早就是她的親人,無關于任何的血緣關系。
“不管我到底是誰的女兒那都不重要。”
“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的親奶奶。”
“我會給您養老送終的。”
說著,當著奶奶的面將項鏈上面的掛墜取下。
將自己以前項鏈上面的掛墜換上。
當著奶奶的面重新戴上。
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
但奶奶這些年在她身上傾注的心血,南梔可是親眼看到的。
她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既然當初肯為奶奶簽訂協議。
如今自然要照顧她的后半生。
作為旁觀者的陸景辰,此刻倒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只看著他們兩人抱頭痛哭的樣子。
心中隱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起初,看到那條項鏈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
他覺得那條項鏈有些眼熟。
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莫非,他真的和南梔存在著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否則,初見便是有了占為己有的心理。
或許連陸景辰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對南梔的占有欲已超出范圍。
這么一想。
便背著手走到他們兩個人的身旁。
故意站在南梔的耳邊道:“若說我對這東西有點眼熟,你信不信?”
“什么?”
南梔皺眉,不明白他這話什么意思。
卻聽男人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或許,我們之間有什么孽緣也未嘗可知。”
說著,故弄玄虛的當著奶奶的面敲了下南梔的腦門。
這可把南梔給氣得不輕。
她不想在奶奶的面前跟他吵架。
更不想和他存在什么莫須有的情緣。
若是平常。
南梔還能忍讓幾分。
誰讓自己有求于人么?
可是如今這家伙越說越過分。
叫他怎么能忍受。
當即冷著臉起身直勾勾的看著陸景辰:“陸先生,你陰陽怪氣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請你說明白。”
“你說我是什么意思?”
陸景辰也不生氣。
只嘲弄的看著南梔。
南梔被他的眼神看的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炸毛道:“得,我知道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陸醫生,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有什么孽緣的。”
說著伸出手就要趕人。
她才不想和這個家伙有過多的接觸。
說話刻薄,真的是太過分了。
“所以,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反正他這么不待見自己。
留在這里也只會倒胃口。
那么還留在這里有什么意義?
“離開?”陸景辰冷笑一聲,不等南梔反應過來,順勢奪走女人脖子上面的項鏈,女人氣結,伸手想要搶,卻被男人舉的老高,有心無力。
南梔簡直要被氣哭了。
恨不能當眾和陸景辰翻臉。
正欲咬牙切齒的開口,陸景辰卻是拍拍她的腦門。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條項鏈。
南梔想到他剛才說過的話,心中不禁也是狐疑萬分。
“陸景辰,你說你見過項鏈?”
“我只說眼熟,可沒說見過。”陸景辰把玩著手里的項鏈,原以為項鏈是純銀質地,可他拿在手里仔細看完之后才發現,項鏈的質地并非純銀。
反而是類似于鉑金的質地。
雖說這玩意兒現在不怎么值錢。
可是看這個項鏈的氧化程度,還有南梔的年齡大致可以推斷出這條項鏈有年代了,在三四十年前人均月收入40幾塊錢的年代,能擁有這樣的完整的鉑金質地的項鏈,必定不是普通人家。
換言之,南梔的出生地不簡單。
“南梔,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原生家庭情況很不錯。”
單憑這條項鏈還不能夠證明什么。
但,至少可以說明,對方家境殷實。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拋棄南梔。
“所以呢?”短暫的喜悅過后,便是墜入萬丈深淵般的絕望。
南梔在底層人家生活多年。
早就學會察言觀色,學會人情世故。
如果原生家庭真的有錢的話,她倒是可以憑借項鏈尋找線索,有朝一日能認祖歸宗也未可知。
那么,奶奶后續的治療就有保障。
可是,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
對方肯不肯認她還是個未知數呢?
若是對方真的足夠在乎的話當初為什么要拋棄她呢?
“陸醫生以為我還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可能性?”
南梔不是故事當中的灰姑娘。
她不喜歡做夢。
“我現在沒有任何的想法,只想陪在奶奶的身邊,和她平靜的生活著。”南梔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她習慣順從,習慣安于現狀。
雖然有的時候會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可那也只是南梔做的夢而已。
夢,終究會醒。
然而,她心中隱藏的悲傷又怎么會不被奶奶知道。
奶奶只是心疼的拍著南梔的手背。
她多么希望南梔可以像同齡的女孩兒那樣愛哭愛笑。
可是現實不允許。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知道真相的短暫歡愉。
被赤裸裸的現實所打敗。
南梔聽著奶奶粗重的喘息,小心翼翼的扶著奶奶躺回到病床上。
安慰的笑笑:“奶奶,你放心。”
“我不會離開你的。”
“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說罷,轉身看向陸景辰。
下了逐客令:“陸醫生,奶奶有點累想休息了。”
“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回吧!”
“南梔。”陸景辰不接話,只冷笑道,“記得參加酒會的事情。”
“酒會?”
原本閉上眼的奶奶聽到這話之后。
不由得睜開雙眼,迷茫的看著南梔和陸景辰。
“什么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