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一臉平靜的吃著早餐。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旁邊的芳姨被這種詭異的平靜弄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看著南梔和陸景辰之間的冷戰,心中焦急不已。
看得出來這兩人都憋著一股氣,誰也不想主動,似乎都在等著對方的進一步動作。
這樣怎么行呢?芳姨雖然來這兒不久,聽徐叔說過陸總醫科大學畢業,白手起家,南梔是高材生,聽說還是陸總追的南梔。
這么說來,少爺應該很在乎南梔小姐吧?
芳姨琢磨著怎么開口之際,陸景辰已經吃完飯,拉開椅子往出走。
身影挺拔而堅毅,散發著一種不可侵犯的氣息。
南梔還在低頭,安靜的解決面前的三明治,一直到陸景辰上車,都沒有回頭
。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仿佛在刻意回避著什么。
徐叔替陸景辰關上車門后,向里面望了一眼。
這時候,芳姨站在餐桌跟前,好幾次都想開口,但還是忍住了。
南梔小姐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不像之前那些年輕主家挑剔難伺候,她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女主人。
可到底是一個住家保姆,自己的身份擺在那里,有些話她不該說。
這邊南梔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溫軟的開口:“他走了嗎?”她的聲音輕柔而動聽,仿佛一陣微風拂過。
芳姨立馬反應過來,朝門口看了一眼,發現徐叔還沒開車。“沒走,少爺等你呢?!?/p>
芳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她希望南梔能和陸景辰和好如初。
之前陸景辰經常送南梔去學校,芳姨以為南梔今天還會跟以前一樣,和陸景辰一起出門。
誰知道南梔面色平平的走過去敲開了后排玻璃。
陸景辰那張帥氣俊朗的臉出現在面前。他的眼神深邃而迷人,一眼不眨的看著南梔。
哪怕昨夜已經下定了決心,可現在對著這張讓他心動的臉,南梔還是猶豫了片刻。
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景辰。
陸景辰看出她有話想說,靜靜的給她時間。
原以為她會說句服軟的話,或者隨便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陸景辰就能當這件事過去。畢竟他挺喜歡南梔的??梢园堰@件事翻篇。
誰料南梔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陸景辰,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你?!?/p>
說這句話時,南梔心里其實很矛盾和掙扎。
一方面,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會傷害到陸景辰,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對自己也并非完全無情。
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不能一直處于被動的地位,被他的喜怒所左右。她的聲音堅定而決絕,仿佛在宣告著一個重要的決定。陸景辰怔了一下,余光斜斜地看了過去。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有想到南梔會說出這樣的話。
南梔在說這句話之前,已經想過很多次他的反應,像昨晚那樣震怒,像之前那樣鄙夷,或者不屑。唯獨沒有想過他這么平靜,像一尊雕塑似的,高貴又莫測。他的沉默讓南梔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陸景辰打量著她半天,最后從唇角里溢出三個字:“然后呢?”他的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他詭異的平靜,讓南梔心里生出一絲不安來。但很快又被她壓下去,南梔鼓起勇氣說:“我會盡快搬走,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彼难凵裰袔е唤z決絕,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
用完就扔,很好!陸景辰知道南梔心里委屈,難道他就好受?
看著南梔和陸景言在一起,對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陸景辰來說,無疑于致命的威脅。
有種噩夢重現的感覺。所以這件事,他是不可能主動低頭。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降下來,陸景辰舌苔舔住下顎,沉沉的點了下頭。
目光表情,和之前沒有差別。
這一刻,南梔的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無數次可能,唯獨這種可能讓她難過的快要掉下淚來。
她昨晚一宿沒睡好,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兩個人這段時間的過往。
開心的,難過的交織在一起。
直到天亮,她終于確定自己愛上了陸景辰。
從見他第一眼開始就被這個男人吸引。所以現在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有什么好難過?
南梔錯愕之際,陸景辰冷冷的開口:“松手!”他的聲音如同寒冰,讓人不寒而栗。
南梔后知后覺的松開放在車窗上的手。玻璃升起了,將兩個人一分為二。
一個強裝堅強,一個無語黑臉。
開車的徐叔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去公司的路上,特別識趣的沒有開口。
陸景辰到了公司,下車之際停下腳步,指腹摩擦著袖口的限量版袖扣,“去查查她賬戶?!?/p>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據陸景辰所知,沈俊杰的還在關押中,不得假釋。
他這么一鬧,陸景言肯定不會再插手度假村項目,這么大一個項目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只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若真有頭鐵的人接手,業內一定有風聲。陸景辰讓徐叔去查,就是懷疑南梔之所以跟自己這么說話,提出還錢,說不定是拆遷款到了。
可是按照項目進度也不會這么快?
一直以來陸景辰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從不會否定質疑自己的任何決定。
可是這一刻,他心里隱約生出一些不安來。
如果真的是南梔家里老宅拆遷款下來,她用這錢償還自己債務,該如何?
陸景辰一想到這里,就覺得南梔迫不及待的擺脫自己,還真是無情。
徐叔目送少爺上樓后,立即著手去查。
明明很在乎,就是嘴硬的不肯說一句軟話。他們這個三少爺,還真是和他母親如出一轍。
不過轉一想,其實這樣也好,若是當年夫人性子溫吞好拿捏,恐怕就不會有現在的三少爺了。
所以,萬物皆有兩面,時好時壞,不能一概而論。
不管怎樣,徐叔都希望少爺能夠早日看清楚自己的心,和南梔有個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