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昨晚想了一夜,最終決定杠到底。
要是擱以前,她會想著息事寧人,把房產(chǎn)證交給她們,反正她要這個房子沒用。
可是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以后,她想法變了。即使把房產(chǎn)證給她們,也未必會善待奶奶。
這些年她步步隱忍換來了什么?
慘痛的教訓(xùn)告訴她,這些人只會蹬鼻子上臉,不知道知足二字怎么寫。
聽到宅基地,吳歡急了,“你還有臉跟我說這個?識相的把房產(chǎn)證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南梔輕飄飄地笑了,“你確定要跟我對峙到底?”南梔攪拌著咖啡里的泡沫,“我一直告訴你們,要知足要懂得感恩,但凡你們當(dāng)初對奶奶好一點,奶奶會把這個宅基地交給我這個沒有血緣的孫女嗎?”
吳歡一臉不屑,“哼,還不是你花言巧語哄騙老太太。”
“事到臨頭不知悔改,還把責(zé)任推到我身上,活該你們這些年竹籃打水一場空!”
南梔見道理說不通,也不想再好言好語,誰料吳歡嗓門比她還大地嚷嚷:“拉倒吧你,敢這么跟我叫囂不就是想著捏住我的把柄,乖乖讓我就范嗎?真以為我這些年在臨江白混的嗎?”
吳歡起身,一副隨便你怎樣的態(tài)度,囂張地指著南梔:“有本事你就把手里的東西發(fā)出去,我倒要看看,咱倆誰完蛋!”
說完,吳歡氣鼓鼓地走出去,留下南梔一個人坐在那里,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南梔在座位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拿起手機,將手機里的東西匿名發(fā)了出去,并且花錢聯(lián)系了幾個知名大 V幫忙轉(zhuǎn)發(fā)。
她知道,這一步一旦邁出,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但她并不后悔,為了保護奶奶,她必須這么做。
弄完這些,她站起身來,走出咖啡廳。
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匆匆忙忙地往家趕。
奶奶在院子里曬太陽,溫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看起來格外安詳。
看到南梔急匆匆地跑進來,奶奶滿臉疑惑地問:“囡囡,怎么了?”
南梔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奶奶來不及了,你趕緊把戶口本和身份證找到,我們現(xiàn)在離開這兒!”
奶奶看南梔一臉著急,也不敢多問,連忙幫忙去找身份證。
南梔連東西都沒收拾,拿著關(guān)鍵證件就往出走。
上了車,奶奶想起給陸景辰準備的東西,拉開車門要下車。
“不要了,奶奶,下次吧,我們先離開這兒。”
“我專門給陸醫(yī)生準備的,你這孩子……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走?天都快黑了。”
奶奶有些不舍地說道。正因為天快黑了要走,南梔不想讓奶奶知道內(nèi)情,笑呵呵地說:“公司老板讓加班,我得趕緊回去。”
奶奶知道南梔在滬江生活不容易,沒再追問什么。
到了車站,南梔拉著奶奶轉(zhuǎn)了一圈,拐進一個小道。
她不想讓人輕易找到她們的行蹤,所以選擇了這種比較隱蔽的方式。最后,她在網(wǎng)上下單叫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接到一個從臨江到滬江的大單,趕到時卻沒找到人。
他打電話時,手機在不遠處的草叢里響。
司機拿起電話,想了想,撥了報警電話。
很快,警察趕到了。
這個巷子是監(jiān)控盲區(qū),“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異常。
警察想著應(yīng)該是有人惡作劇,便準備打開手機聯(lián)系機主的朋友。
陸景辰從今晚來這兒就表情不對。
他倒在沙發(fā)里,仰面朝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周承志走過去,趴在沙發(fā)上,學(xué)著陸景辰的造型,看到黑漆漆的天空,什么都沒有。
周承志好奇地問:“不是,哥們叫你來不是看你發(fā)呆的,什么事啊,給我們陸大總裁整 Emo了?”
陸景辰今晚沒想來這兒。
下午的時候,老宅那邊打電話說老太太血壓高不肯吃藥。
陸景辰從醫(yī)院趕回去,遠遠看見老太太躲在陽臺上吃薯片喝奶茶。
陸景辰故意放慢腳步,陽臺上的傭人看到趕忙讓老太太躺回床上。
陸景辰敲門進去,老太太捂著胸口,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哎呦,你回來了,孩子……”
陸景辰走過去端起湯藥喂老太太喝完。
一陣寒風(fēng)吹來,讓人忍不住打個寒戰(zhàn)。陸景辰微微皺起眉頭,緩緩?fù)柵_走去。
陸奶奶忽然變了臉,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糟了,陽臺上還有沒吃完的薯片和零食。
“哎呦……”陸奶奶捂住胸口,呼吸粗重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難受……孩子,你快去給我喊徐醫(yī)生過來。”
陸景辰聽到奶奶的呼喊,心中一緊,連忙轉(zhuǎn)身準備去叫徐醫(yī)生。
支走陸景辰后,陸奶奶顧不上穿鞋,光著腳丫就趕緊跑到陽臺上。
她的動作急切而慌亂,把零食抱進來,迅速放進柜子里,慌張之下,沒吃完的薯片撒出來,她急忙撿起來往嘴里塞,聽到外面腳步聲,趕緊躺回床上。
下一秒,徐醫(yī)生推門進來。
她連忙捂住胸口,繼續(xù)裝難受。
“老太太,是不是沒有按時吃藥啊?”
徐醫(yī)生拿著醫(yī)療箱走過來,滿臉關(guān)切地給陸奶奶檢查。
陸景辰則走去陽臺上關(guān)窗戶。
借著這個空擋,陸奶奶朝給他量血壓的徐醫(yī)生眨眼睛。
她的眼睛不停地眨動著,仿佛在傳遞著某種信號。
然而,徐醫(yī)生是個老實的人,壓根沒往陸奶奶臉上看。
他專注地看著血壓計,認真地記錄著數(shù)據(jù)。
奈何陸奶奶眼睛都眨酸了,一直到徐醫(yī)生測完血壓,都沒反應(yīng)過來。
陸景辰看到陽臺上不翼而飛的零食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腳下發(fā)出“咔嚓”一聲。
那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引得徐醫(yī)生也跟著看過來。
“這是……”徐醫(yī)生不明所以,滿臉疑惑地看著地上。
陸奶奶想了想說:“這個阿花,又偷吃我的薯片!”
徐醫(yī)生一臉疑惑:“奶奶,阿花也吃薯片?”
就在此時,新來的傭人蓓蓓推門進來,“老太太,你要的茉莉奶綠五分糖……”
小丫頭火急火燎進來,本想著邀功,沒想到屋里站著許久不來的三少爺,頓時笑容凝固在臉上。
完了,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