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們剛才在一樓想出去的時候，空間悄然發生變化，把我們又帶回了十四層。
如果是這樣，想出去就必須找到兩個空間連接的地方，將它打破。
黃天賜警惕起來。
手中的小鬼看到那些東西，微微瑟縮了一下。
“就在盡頭的衛生間里。”
他指著工位旁邊的走廊，聲音壓的很低。
“小博，上來玩呀？”
一個手指正在鍵盤上瞎敲的人影僵硬的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臉看到我們，突然咧開嘴笑了。
聲音嘶啞，那張嘴咧到耳朵根，帶著輕微的皮肉撕裂聲。
隨著他的聲音，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朝我們轉過來。
眼珠子掉落到地上，胳膊脫離身體，還有的直接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辦公椅上。
“小博，上來玩呀？”
“小博，上來玩呀？”
“……”
小鬼緊緊反抓住我的手腕，渾身劇烈顫抖起來，肚子像被吹了氣一樣一點點變大，手腳快速干癟下去。
那些東西開始起身，像一款游戲里的僵尸，口中嘶吼著，歪歪扭扭朝我們這邊走來。
目光都落在小鬼身上。
“別怕，我會保護你。”
小鬼不怎么相信我，只是下意識往我身后躲。
我看著走在最前面的東西，上前一步，抬起手中武王鞭，朝他腦瓜子砸下去。
“砰”的一聲，那東西像被我砸碎了骨頭，一下子散落在地上。
后面的幾個腳步頓住，喉嚨里發出嘁嘁的聲響，接著，齜牙咧嘴一起朝我沖了過來。
“爺，你拉著小博，我活動活動筋骨！”
把小鬼塞進“王顏”手里，我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武王鞭上，朝著撲過來的東西抽了過去。
“小博，看著，我能保護你！”
被我抽中的鬼東西跌到地上痛哭哀嚎，身形也一點點開始消散。
鬼物不多，被我抽散了一半后，另一半再也不敢往上撲，反而往窗口退去，在我追上去的時候一個個拉開窗戶，露出一個黑色的大洞。
接著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
外面沒有風聲，沒有任何聲音。
窗戶自動拉上。
十八層徹底安靜。
小博看著那些消散的鬼物，渾身不再緊繃，肚子一點點癟下去。
“餓不？我包里有面包。”
我拿出面包，竟然還有兩根香腸，應該是林茉給我裝里的。
全都遞給了小博，他遲疑一下，接過去連著包裝袋一起往嘴里塞，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這個袋子別吃了。”
他邊吃，我邊拉他往他說的衛生間走去，同時觀察周圍環境。
還好并沒有變化，我們還在這個空間。
“這里，門鎖死了，打不開。”
到了走廊盡頭，小博已經把東西都吃光了，指著衛生間的門，表情沒那么抗拒。
“你讓爺爺……姐姐拉著你，我試試。”
小博主動拉住王顏的手，我推了兩下門把手，沒推動，抬腳踹去，明明是木板門，卻像鐵板一樣堅硬。
震得我腿發麻。
門卻一點沒動。
“哎？孫子，這底下有個字。”
“王顏”上前一步，指著門把手底下一個不貼上看都看不到的小字。
我貼上去，上面寫著拉。
“操！”
我懷疑我被鬼耍了，但是沒有證據。
把手往外一拉，門開了。
里面比外面還要冷，要不是兩邊都是廁所隔間，我還以為到了太平間。
“最里面那間。”
我走進去，門上貼著雜物間，沒上鎖。
輕輕一推，門開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躺在地上，臉色慘白，胸膛微弱的起伏。
“還活著。”
我拍拍那個男生的臉，他費勁睜開眼皮，看到我時眼神倏的瞪大，好像見鬼了一樣。
不對，他看的是我頭頂。
我猛的抬頭，黑色的影子像蜘蛛一樣扒在棚頂，看不清模樣。
“小博，這是你媽不？”
小博也嚇了一跳：
“不是。”
得到答案，我從包里掏出一張打靈符直接朝那東西拍去，它竟然也伸出一只手掌來接。
觸碰到我掌心符紙，那東西手掌立刻被灼燒出一個洞，狼狽的往棚頂的角落縮去，很快身影竟然真的變成蜘蛛大仙，鉆進棚頂的洞里不見了。
“這地方咋啥玩意都有？”
黃天賜搖頭：
“不知道，老子也不是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