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若是你信得過我,這件事,交給我,可好?”
裴瑯站起身來,溫柔又堅定,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會讓人信服。
“我……我也不想連累你。”燕明玉最后還是顫抖著把自己的真心話說了出來。
她陪伴李璟玉多年,這個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根本就是一個極端的瘋子!
“我不怕被你連累。”
裴瑯溫柔的摸了摸燕明玉的腦袋。
燕明玉的心,一下子就活躍溫暖起來,她抬眸,就這么盯著近在咫尺的裴瑯,眼淚掉了下來。
“傻瓜,不哭。”
裴瑯拿過手帕,輕輕地擦拭著燕明玉的眼淚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還跟小時候一樣,神情溫柔,動作更是輕柔。
小時候,燕明玉是屬于比較活潑好動的小姑娘,所以總會亂跑,摔倒也會哭,那個時候,裴瑯就是這個樣子,守在了她的身邊。
可是如今,燕明玉再也不敢去想從前,想那些讓她心痛的過往,只會絕望。
“好好休息。”
“相信我。”
裴瑯對著燕明玉輕輕地笑了笑,扶著她躺下,這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姑娘,你放心,我們家大人答應的事情,一定做得到的。”
小丫頭端著飯菜進來,笑呵呵的看著燕明玉。
“姑娘,該吃飯了。”
燕明玉艱難起身,看著她送過來的也都是自己最喜歡的飯菜,嘴角微微揚起。
裴瑯總是這樣,從小就是最細心的,周圍小伙伴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總是記得那么清楚。
只是……
燕明玉看著眼前的女子,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紅檀,姑娘有什么都可以盡管吩咐奴婢,這府中女子比較少一些,諸多不便,不過,姑娘放心,奴婢會好好伺候姑娘的。”
紅檀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對著燕明玉笑了笑。
雖然紅檀規規矩矩,溫溫柔柔,說話也是客客氣氣。
可是燕明玉還是在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驅逐的意味,似乎是處處都在宣誓自己的主權,告訴燕明玉她是這府中為數不多的女人。
這種對裴瑯勢在必得的樣子,燕明玉倒是覺得有些好笑,不管怎么說,這個姑娘的眼光還是比自己更好一些的。
對燕長殊斬立決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后,朝廷上下,瞬間沸騰。
御史臺收了消息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可是那些武將,直接就在朝堂上發了瘋。
甚至一個個的全都聯名跪在地上,只求李璟玉能夠收回成命!
李璟玉倒是絲毫不客氣把這些人全部杖責責罰,并且要求他們幽閉家中,不許出門,更不許上朝。
這一個舉動,讓整個朝堂上下所有武將,人人自危,怨聲載道。
劉長海本來就是個沖動的,一怒之下,直接找到了裴瑯的府上。
畢竟現在朝野上下,還能夠說句公道話的也就剩下了裴瑯一個人!
“皇帝真是瘋了!”
“燕家怎么就到非死不可的地步了?”。
“呵,想到這,”劉長海冷笑,“人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又在這拿活著的人磋磨禍害!”
誰都知道,皇帝這一出,無非是要逼出“沒死”的皇后。
可萬丈深淵,一連數月,死不見尸,皇后若是真的還活著,又怎會事到如今還不露面。
想到這,劉長海一陣氣賭。
“裴大人,問斬就在秋后,難不成,咱們要作壁上觀,冷眼瞧著燕家被滿門抄斬?”
面對劉長海的暴躁,裴瑯反倒是顯得格外的冷靜。
“我已經想了對策。”
“皇上可以不在意我們這些朝臣,但是卻不能不在意民意民心。”
“燕家功績,天下盡知,既然如此,就讓天下人說給皇帝聽!”
劉長海瞬間意識到裴瑯是什么意思。
“你是說,以民為引,救出燕家?”
“是,只是。”裴瑯余光瞥過窗外一閃而過的倩影,不知為何,停頓片刻,而后,低嘆一聲,才繼續說道。
劉長海走時如卸重擔。
屏風后,早已清楚裴瑯知道她在后面的燕明玉這才走出來,開口的第一句話:“我不同意。”
“裴瑯,我不同意,你為了我,趟這趟渾水。”
裴瑯眼神溫柔,朝她看了一眼。
“就知道瞞不過你。”
燕明玉是一瘸一拐,艱難的走了出來,輕輕的坐在了裴瑯對面的椅子上:“你要利用民意,讓李璟玉改口,收回成命,是不錯。可要做這些,勢必要一個引路人。裴瑯,縱然最后李璟玉被百姓壓迫收回成命,可槍打出頭鳥,以李璟玉的性格,事后找你清算嗎,不過是早晚問題。”
裴瑯就知道,自己的事情,瞞不過燕明玉,畢竟燕明玉智計無雙,洞察人心,誰能在她面前糊弄過去呢?
“我知道。”裴瑯點點頭,就算是承認了。
燕明玉對上他依舊如初的溫柔眼神,眼淚瞬間涌出來。
裴瑯點點頭,就算是承認了。
“你可知,這有多危險,李璟玉他會殺了你的!”
燕明玉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活死人,甚至想要在京城安住都是一件難事。
如果這么下去的話,她根本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燕明玉忽然回頭,看向了裴瑯,嘴唇動了動:“你……可愿意娶我?”
“求之不得。”
裴瑯甚至還帶著幾分急切,生怕燕明玉會反悔一般。
他這么輕易答應,燕明玉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兩個人不經意看向彼此,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片刻,瞬間收回,各自的心都帶著點兵荒馬亂。
裴瑯看著目光灼灼透著幾分野心和狠厲的燕明玉,只覺得一陣的欣慰。
一開始的時候,裴瑯也以為,燕明玉真的被消磨了心性,心中還有些著急,不過現在有了這話之后,裴瑯就什么都不怕了。
“玉兒,這個名字不能用了,你給自己改一個名字吧?”
裴瑯挑眉,就這么興致勃勃的看著燕明玉。
燕明玉看了看裴瑯,猶豫了一下,隨后開口說道:“林隱玉,如何?”
好一個隱字!
裴瑯立馬抬手,在桌子上寫下了這三個字,微微一笑:“甚好!”
“那就多謝裴大人了。”
燕明玉倒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隨后轉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